整個寨子在一瞬間沸騰了。
“封硯青?那個城裡大老闆,居然真的要娶夢語?”
“我的天,聽說他送來的彩禮光是銀飾整整抬了十八箱啊!”
村民們奔走相告,原本冷清的後山一時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換上了封硯青連夜讓人送上山的真正百鳥朝鳳大禮服。
紅色的段子上面每一針每一線都是用蘇繡和苗繡的混繡手法織成,上面墜滿了純銀打造的飛鳥圖案,陽光一照,整個人閃閃發光。
當封硯青牽著我的手走下吊腳樓時,三架直升機在空中灑下了漫天的紅色花瓣。
十幾輛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車在山道上排成長龍。
“譚夢語,你這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顧深白穿著一身滿是泥水未乾的衣服,衝破人群,試圖攔住走在前面的封硯青。
“你跟她不過才認識一天,憑什麼把本該屬於我的婚禮辦得這麼隆重?”
他眼睛裡全是血絲,昨晚他一夜沒睡,一直在城裡和公司的合夥人打電話,可得到的答覆全都是“如果得罪了封總,公司就徹底完了”。
“顧先主,規矩是不能破的,你既然在潑水節選了向小姐,今天也是你跟向小姐去民政局的日子吧?”
封硯青停下腳步,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
“深白,你回去吧,薇安在家裡等你呢。”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夢語,你別這樣,我真的錯了,你跟這個殘廢領證是假的是不對的?只要你回心轉意,我什麼都聽你的,那把銀鎖我都從薇安那兒拿回來了,我給你......”
他顫抖著手從衣服口袋裡掏出那隻已經被他洗得有些發黑的老銀鎖。
可他還沒走近,兩名高大的保鏢已經用身體擋住了他。
“顧先生,請自重。”
封硯青拉起我的手,在無數村民豔羨和祝賀的目光中,帶我坐上了那輛象徵著無上尊貴的黑色林肯婚車。
車輪滾滾向前,帶起了地上的泥水,濺了顧深白滿身。
他在後面絕望地追著,直到鞋子跑丟了一隻,重重地摔在了泥濘裡。
“深白哥,你快起來啊,別丟人了......”
向薇安跑過來,想去扶他,卻被顧深白一把推開。
“滾!都怪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夢語怎麼會嫁給別人?”
顧深白看著遠去的婚車,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