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安靜得只剩香灰下沉的聲音。
林辰看著點名冊上那個黑圈，眼底沒有明顯變化，手指卻在袖口裡慢慢收緊。
圈的位置太準了。
正好套住本該按手印的地方。
如果他按下去，手印會落在圈裡。
如果他不按，趙德全就會用“祖宗記不住”來逼他。
這不是單選題。
是提前寫好答案的坑。
趙德全盯著他，聲音拖得很慢：“林辰。”
“該你了。”
祠堂門口的村民同時轉過頭。
陳斌站在供桌前，手還僵在半空。他剛從硃砂泥邊縮回來，額頭全是冷汗，聽見趙德全點林辰，眼神里立刻多了一點幸災樂禍。
他想看林辰怎麼選。
其他玩家也在看。
在這種地方，誰先找到一條看起來能活的路，誰就會被所有人盯上。
林辰沒有說“到”。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趙德全：“我聽見了。”
趙德全臉上的笑頓住一瞬。
夏晚眼神微動。
這句話和“到”不一樣。
“到”是承認名字和位置。
“聽見了”只是承認聲音存在。
趙德全慢慢眯起眼：“點名，要應聲。”
“我己經應了你的聲音。”林辰說，“沒應這本冊子。”
祠堂裡的香火忽然晃了一下。
牆上那些牌位像被風吹動，發出細小的咔咔聲。
趙德全臉色沉了下來。
“外鄉人，祖宗不喜歡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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