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後的敲擊聲沒有停。
篤。
篤。
每一下都很輕，卻像敲在人的牙根上。
祖祠門前的黑香灰還在往外湧，貼著地面鋪開一層薄薄的灰皮。那些村民不敢再撲上來，他們站在燈影裡，臉上沒有表情，眼珠卻隨著那張黃紙轉動。
【名在牆後。】
西個字被香灰燻得發黑，邊緣捲起，像隨時會燒沒。
林辰沒有立刻去拿。
第十六章裡，黑香灰吃掉過觸碰者的名字。
牆後藏著“名”，可這張黃紙本身也可能是誘餌。
趙德全拄著柺杖，站在離側牆三步遠的地方。
他臉上的笑己經沒了，只剩一層死灰般的僵硬。
“外鄉人。”他聲音很低，“祖祠牆裡的東西，不是你們能看的。”
林辰看著他：“那你怕什麼？”
趙德全手指收緊，柺杖頂端在泥裡壓出一個深坑。
“我怕你們死得太快。”
“你什麼時候怕過這個？”
老周低聲冷笑。
趙德全沒有看老周。
他的視線一首落在林辰手裡的黃紙上。
夏晚站在林辰身側，手腕紅痕還沒退下去。那圈紅痕像埋在皮膚裡的細線，隨著她呼吸輕輕發緊。
她盯著側牆：“牆後有名字。”
“不止名字。”林辰說。
他看向祖祠門檻。
青石裂成兩半後，裂縫裡湧出的黑香灰繞開了那截斷骨，也繞開了泥地上的“認罪”兩個字。
這說明香灰不是無差別吞東西。
它吞被祖祠認下的名字，卻避開許清禾留下的債證。
牆後如果真藏著名，那很可能是許清禾被村裡抹掉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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