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抬眼看向趙德全。
趙德全站在洞口外，臉上的血色己經褪乾淨。
他不是憤怒。
也不是虔誠。
他在害怕。
夏晚也看見了這一點，聲音壓得很低：“他怕那隻匣子，不是怕許清禾。”
趙德全聽見這句話，像被人剝開了最後一層皮。
他猛地抬起柺杖，聲音尖得變調：“不準看！把牆封上！祖宗的事，外鄉人不準看！”
村民們同時往前擠。
老周被逼得後退半步，肩膀撞上側牆。
洞口上方的青磚嘩啦掉下一塊，黑香灰從裂縫裡灑下來。
陳斌嚇得往後縮，卻忽然慘叫一聲。
他腳踝上的黑印亮了。
不是發光。
是那圈門檻印子開始往外滲黑灰。
洞裡的某張黃紙抖了一下，紙面慢慢浮出“陳”字。
“不不不！”陳斌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我沒死！我還沒死！”
林辰一把按住他的肩：“別喊姓。”
陳斌整個人僵住，牙齒打顫。
那張黃紙上的“陳”字沒有繼續往下寫，但黑香灰己經順著竹籤往紙面爬。
林辰明白了。
陳斌剛才半聲“到”沒讓他入祠，卻在門檻上留了痕。
香灰洞不需要完整收人。
它可以先收殘缺樣本。
一個姓。
半聲應答。
一圈門檻印。
只要被它吃夠，活人也會一點點變成洞裡的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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