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刺眼。
只是像陰雨天裡，有人把一盞很小的燈放回了窗邊。
紅賬簿終於落字。
【學生認先生。】
【真名在堂，聽供可入座。】
夏晚腕上的“清”字猛地一輕。
她差點站不穩，被林辰扶住。
空椅上的紅衣袖口緩緩放下。
它不再指夏晚。
紅衣下方，椅麵粉筆灰自己凹陷下去。
沒有人坐上去。
可那件溼透的紅衣，像終於有了重量。
椅腳沉沉壓住青磚。
黑板上的字一筆一筆改動。
【聽供人己坐。】
趙德全發出一聲不似人的嘶吼。
他腳下那塊木牌黑痕被紅光釘住，嘴邊木紋卻開始瘋狂閉合。
香灰線己經爬到他鞋底。
一炷香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林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繼續。”
趙德全死死瞪著那把空椅。
椅子上沒有臉，沒有眼睛，可他卻像被什麼看穿了。
“我說過了。”他嗓音沙得像鋸木，“該說的都說了。”
黑板上傳來輕輕一聲粉筆敲擊。
一下。
像老師在提醒學生，不許漏題。
紅賬簿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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