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沒有後退，手腕上的“清”字卻先往椅子那邊偏了一寸。
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正從她皮肉裡牽出去。
空椅上的紅衣袖口垂著，指尖的位置卻越來越準。
不是指她整個人。
是指她腕上那一點剛浮出來的字。
堂屋角落的香灰又斷了一截。
灰落在地上，沒有散開，反而堆成很細的一條線。
那條線從香爐底下爬出來，一點點往趙德全腳邊延伸。
紅賬簿上的硃紅字還在。
【聽供人未坐，口供不全。】
【一炷香後，活口封死。】
趙德全閉緊嘴，臉上的木紋重新往唇邊爬。
他不再笑了。
這比他剛才冷笑更麻煩。
一個願意挑釁的人，至少還會開口。
一個決定閉嘴的人，會把剩下的真相一併帶進祠堂木牌裡。
陳斌盯著香灰線，聲音抖得變形。
“讓她坐啊！不坐就來不及了！”
老週一腳把他踹回門邊。
陳斌肩膀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卻還在喊：“我說錯了嗎？它都指她了！她不是跟那個許清禾有關係嗎？”
空椅忽然往前滑了一寸。
椅腳擦過青磚，發出一聲尖響。
夏晚肩膀猛地一沉。
林辰一把扣住她手腕。
那一瞬間，他掌心像按到冰裡。
夏晚臉色白得厲害，額角卻滲出汗。
“它不是讓我走過去。”她聲音很輕，“它要我坐下。”
“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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