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前面埋下的線一下全壓了回來。
林辰把斷轎杆橫在木盆前，聲音很冷：“祖宗未核。”
趙德全眯起眼：“落雁村的祖宗，還用你核？”
“用。”林辰說，“你們讓山外人敬茶，就得讓賬房核收茶人。”
他翻到紅賬簿分贓頁。
趙德全。
趙滿倉。
李三婆。
劉木匠。
一個個名字躺在紙上，像一排還沒蓋棺的死人。
林辰用斷轎杆點住“借命一夜，保村十年”的舊注。
“吃香灰的東西在祠堂地下，不等於祖宗。”
空氣忽然冷了。
祖祠方向的響動停住。
趙德全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這是他最不願被碰的線。
村民把祠堂地下那東西叫祖宗，用祖宗壓人，用祖宗吃貢。
可如果那東西不是祖宗，所有“祖宗要”的話都要重新核。
紅賬簿紙頁劇烈翻動。
水欄下方，第三行字擠了出來。
【祖宗身份待核。】
第二隻茶盞上的“祖宗”兩個字頓時暗了一半。
李三婆尖叫：“不許亂說！”
她猛地彎腰，抓起地上半截斷梳，朝木盆裡一攪。
木盆裡的黑水翻起。
水面浮出一隻只小手。
那些手全都很小，手指被磨得只剩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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