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的慘叫撕開了整條村道。
黑水順著他的褲腳往上爬，像一條條細蛇纏住小腿。
老周咬著牙，木棍死死卡在木盆邊緣，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木盆卻還在往村尾滑。
不是水在拖盆。
是盆底那一枚枚紅指印在往前爬。
每爬出半寸，舊學堂門口的孩子就淡一分。
夏晚臉色發白：“不能讓它把證詞帶走。”
陳斌趴在地上，雙手瘋狂抓地。
指甲摳進泥裡，泥土卻被黑水泡得鬆軟，根本吃不住力。
“救我！林辰，救我！”
他抬頭看見林辰沒動，眼睛一下紅了。
“你他媽還看？你想讓我死是不是！”
林辰沒有立刻伸手。
他的視線落在陳斌掌心。
那枚紅指印己經成了半個。
不是完整手印。
只有拇指和食指根部的一塊，像有人把他的掌心當成缺頁往上補。
紅賬簿上的字還亮著。
【淨手者，入缸。】
淨手者。
不是陳斌。
規則沒有首接寫他的名字。
這就是破口。
老周吼道：“再不拉他，人真被拖走了！”
木棍發出咔的一聲。
老周的肩膀往下一沉。
他可以頂住人，卻頂不住一條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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