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立刻把手抽回來。
黃紙上的指紋還在長。
它不是一下印上去的，而是從血裡慢慢爬出來。
先是一圈淺淺的紋路。
再是一道道細密的線。
像有人正隔著紙，抓住他的指尖，一點點把他的手往那枚空白處按。
夏晚看見那枚指紋成形，臉色瞬間變了。
“別碰它。”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擦。
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下意識動作。
擦掉，等於承認那是他的痕跡。
按住，等於補完。
抽得太急，血線會拖長，把整張黃紙都染成他的證詞。
黃紙上第一行字還在滲血。
【許清禾自願入祠，魂歸趙氏。】
那幾個字每亮一下，林辰右手傷口就被拽一下。
疼痛不重，卻精準得要命。
像在提醒他，這張紙己經找到新的“手”。
陳斌趴在地上，看著那枚慢慢長出來的指紋，眼裡先是驚恐，隨後浮出一絲很快又被壓下去的亮。
林辰沒有看他，卻開口道：“老周。”
老週一步上前，膝蓋壓住陳斌背心，手掌扣住他的後頸。
陳斌被壓得悶哼一聲。
“我沒動！”
老周冷聲道：“你剛才眼睛動了。”
陳斌咬著牙，不敢再吭聲。
林辰盯著黃紙。
第七枚手印不是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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