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筆灰手指過來的時候，夏晚身後的椅子也開始往前滑。
椅腳拖過青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聲音不重，卻像一點點磨在人骨頭上。
夏晚站在堂屋門口，背後明明空著，可她肩膀卻突然往下一沉。
像有人按住她的肩，要把她壓到那張椅子上。
講桌後的灰印越來越清楚。
先是裙襬。
再是彎下去的腰。
最後連手肘撐在桌沿的痕跡都浮了出來。
紅賬簿上那行黑字沒有消失。
【代按前，先生入座。】
小滿臉上的霧一下散開又聚回去。
他盯著那把椅子，聲音抖得厲害。
“先生以前就坐那裡。”
堂屋裡的七張小板凳同時晃了一下。
作業本封皮上的小手印像被水泡軟，邊緣開始往外滲。
林辰看見那些手印動了。
不是要離開作業本。
是往夜課名單上貼。
如果沒人阻止，這些手印會重新被送進那本厚冊裡，成為“按手作證者”。
而代按需要先生入座。
規則把夏晚推向先生的位置，是因為她身上有許清禾的痕跡。
只要她坐下，舊冊就能順著“先生”二字把她壓成許清禾。
林辰一把抓住夏晚手臂，把她往門檻邊帶了半步。
那把椅子卻也跟著滑了半步。
陳斌看得頭皮發麻。
“它追她！”
老周橫起木棍，擋在椅子和夏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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