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講桌上的厚冊也跟著翻頁。
【先生不入座，夜課不散。】
七本作業本封皮上的小手印開始剝離。
小滿疼得蜷縮起來。
“我的手……”
林辰看著那些即將離開的手印，忽然問：“未到者是誰？”
粉筆灰手停在半空。
紅賬簿沒有立刻寫字。
林辰繼續道：“先生代按，是為未到者代按。未到者未核，先生無從代按。”
厚冊紙頁一陣急翻。
像有什麼東西被他問住，又不願意回答。
講桌後的椅子猛地撞向夏晚。
林辰拉著夏晚側身避開，椅子撞到門框上，粉筆灰震得滿屋飛起。
他沒有退到屋外。
退出去等於放棄堂屋核名。
他把紅燈放到講桌邊，光照住夜課名單第一頁。
七枚孩子手印整整齊齊。
小滿、阿柳、石頭，還有另外西個模糊的舊名。
一個不少。
林辰盯著那七枚手印，腦子裡迅速把前後規則串起來。
未到者。
如果七個學生都到了，那缺的不是學生。
可夜課是許清禾的夜課。
真正沒到的，是許清禾本人。
或者說，被村民剝名後，許清禾不再被允許以“先生”身份到場。
村長坐在她的位置上，替她完成“先生代按”。
林辰抬頭看那張椅子。
“未到者不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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