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浮出井面的一瞬，祖祠裡的香火全滅了。
不是被風吹滅。
是火頭齊齊往香灰裡一縮，像所有牌位都在裝死。
黑水託著那截腕骨，緩慢轉到眾人面前。
骨頭被井泥泡得發白，腕口處有一圈不自然的裂痕，像生前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擰斷。
半截紅繩纏在指骨間。
繩頭己經爛了，顏色卻紅得刺眼。
小滿一眼看見那截紅繩，整個人都發起抖來。
“先生手上也有紅繩。”
夏晚下意識按住自己的手腕。
她腕上的白痕像被那截紅繩牽動，微微發燙。
趙德全的聲音從井底壓上來。
“她自己抓著不放，怨氣不散，怪得了誰？”
白燈籠晃了一下。
【怨骨自纏，不問活手。】
陳斌立刻後退。
“它說是她自己纏的。”
老周冷眼掃過去。
陳斌嘴唇一抖，趕緊閉嘴。
林辰盯著那截腕骨。
如果是自己抓著紅繩不放，指骨會向內扣，腕口不會有被反向擰斷的裂痕。
更重要的是，紅繩纏在指間的方向不對。
繩子不是從掌心往外繞。
而是從外面勒進來，再被手指死死扣住。
那不是自纏。
是有人在搶。
許清禾到死都沒鬆手。
林辰道：“怨骨不作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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