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名字一浮出來，祖祠裡的香火味立刻變了。
原本只是嗆人的灰氣，此刻像被人往裡摻了血，腥甜、黏稠，貼著喉嚨往下鑽。
林辰的名字在左。
夏晚的名字在右。
兩行字不是寫在牌位表面，而是一點點往木頭裡陷。
每陷一分，林辰腳下的青磚就冷一分。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腳底往上爬，像無數細小的根鬚，想把他的影子釘進祖祠門檻裡。
夏晚比他更難受。
她手腕上的“清”字被牌位上的名字牽動，白痕一跳一跳，像要從皮肉裡剝出來，貼到那塊空白牌位上。
老周立刻橫身擋到兩人前面，木棍壓低。
“退？”
“不能退。”林辰盯著無名牌位，“退一步，就成了我們怕歸祠。”
陳斌己經快站不住了。
他看著牌位上的兩個名字，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它只要一個吧？”
老周猛地回頭。
陳斌被那一眼嚇得縮了一下，卻還是咬著牙往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可你們也看見了，骨不歸祠，人須歸。牌位上有兩個名字，不可能兩個都要吧？只要有一個頂上，另一個是不是就能活？”
他話音剛落，中央空白牌位上的兩個名字同時亮了一下。
林辰左邊的木紋往內陷。
夏晚右邊的木紋也往內陷。
像祖祠聽見了陳斌的話，終於等到活人自己把“替歸”兩個字遞上去。
老週一把扣住陳斌衣領，把他拽到身後。
“再說一句，我先打斷你的牙。”
陳斌臉色慘白，眼底卻全是崩潰後的怨。
“我說錯了嗎？總不能都死在這！”
小滿抱著溼書包，站在供桌角落，聲音發顫。
“不能替。”
陳斌猛地看向他：“你閉嘴！你們這些東西當然不怕死！”
小滿被吼得往後一縮，溼書包上的紅繩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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