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那句話落下後，香灰洞邊緣的水聲忽然近了。
不是水往上湧。
更像井下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把那塊骨片往深處一點點拖回去。
紅繩繃得筆首。
小滿抱著溼書包，手指死死攥住書包帶，指節白得像紙。
他明明己經沒有活人的重量，整個人卻被紅繩扯得往前滑。
夏晚一把扣住他的肩。
老周反應更快，木棍橫過來，壓住小滿身前的青磚縫。
“別松。”
小滿嘴唇抖得厲害。
“它要把先生的名字拖回去。”
骨片半浮在水汽裡，只有指甲蓋大小，卻重得像壓著整座祖祠。
上面那三個細字被井水洗得發亮。
許清禾。
而纏在骨片下的那團黑影，正順著紅繩往下滴水。
每滴一滴，林辰腳下缺掉的影子就疼一下。
疼痛不是從皮肉裡來。
像有什麼東西隔著地面，正在撕他的輪廓。
井下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你不下來，拿不到。”
它學得太像了。
連尾音裡的冷靜都像。
陳斌聽得臉色發青，忍不住往後退。
“它到底是你，還是不是你？”
沒人接他的話。
林辰盯著香灰洞。
洞口黑水一圈圈盪開，倒映出他的臉。
水裡的林辰站在井底，半截身體泡在水裡，手裡也提著一盞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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