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把“取”和“追”混在了一起。
林辰看向小滿：“她說不能追。”
小滿用力點頭。
林辰又看向夏晚。
夏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替小滿把那句話說完整。
“追影子，會摔進溝裡。等影子自己認人。”
林辰把紅燈往腳邊又壓低一寸。
“取影不是追影。”
紅賬簿上的黑字一頓。
井水從字縫裡滲出來，像還想把話壓回去。
林辰聲音更穩。
“我不下井，不喊它，不追它。”
他盯著那團纏在骨片下的溼影。
“燈在我腳邊，人也在這裡。它要歸，就歸人，不歸井。”
晚歸紅燈的紅光貼著地面猛地鋪開。
林辰腳邊缺口處，淡淡的影線往外伸出一根。
那根影線極細，像被水泡軟的頭髮，顫巍巍探向香灰洞。
井下林辰的臉在水面裡扭曲了一瞬。
“林辰。”
夏晚立刻捂住小滿的耳朵。
老周罵了一聲，木棍死死頂住黑袖白手。
陳斌下意識要應，嘴剛張開，就被老週一腳踹中小腿。
“別出聲！”
陳斌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硬生生閉上嘴。
井下林辰又喊。
“林辰。”
那聲音一遍比一遍近。
像不是從井下傳來，而是貼在林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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