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聲停下的瞬間，林辰腳踝裡傳來一陣細密的疼。
不像被割。
像骨頭被什麼東西隔著皮肉輕輕撥了一下。
啪。
賬房裡又響了一聲。
這一下，林辰右腿膝蓋猛地一麻，差點往前跪。
夏晚立刻扶住他。
“怎麼了？”
林辰低頭看自己的腳。
影子己經補全，可影子邊緣浮出了一圈細白的線，像有人拿粉筆沿著他的骨架描了一遍。
白線從腳踝往上爬。
每爬一寸，賬房裡的算盤就響一聲。
陳斌看見那圈白線，嚇得往後縮。
“它真在點你的骨頭。”
老周橫在林辰和賬房之間，木棍上還沾著剛才的溼灰。
“退出來？”
“退不出去。”林辰看著賬房門口那盞白燈籠。
燈籠上的黑字己經定住。
【提前開賬。】
門檻下方，又慢慢浮出一行更小的字。
【欠骨者，入賬。】
林辰手裡的溼賬頁輕輕一抖。
最上方那行字像活了一樣，從紙面往外凸。
【林辰，欠影一份，己歸。欠骨一筆，待收。】
白線己經爬到他小腿。
他沒有急著反駁。
賬房不是井。
後山井靠聲音和影子偷換身份，賬房靠賬目判定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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