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燈籠猛地一沉。
黑字像被重重壓進紙裡。
【己受香火。】
“受香火不等於成祖。”林辰聲音很冷，“被你們關進祠堂、寫上假姓、拿怨氣養香根，那叫被吞，不叫受供。”
賬房先生的骨筆終於動了。
它在空中寫出三個字。
【香為證。】
供桌下的香根黑線驟然暴漲。
十幾根黑線從第三磚下彈出，扎向牌位牆背後的外姓名字。
每扎中一個名字，木牌正面“趙氏先祖”的金漆就亮一分。
滿牆牌位同時發出低低的唸誦聲。
“入趙得香。”
“得香歸祖。”
“外姓無根。”
“趙氏賜根。”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很多張嘴貼著人耳朵說話。
陳斌捂住耳朵，臉上全是驚恐。
“別唸了！別唸了！”
可他越怕，那塊帶著半個陳字的牌位越亮。
林辰轉頭厲聲道：“想活就唸自己的全名。”
陳斌愣住。
“什麼？”
“不是喊給它聽，是喊給你自己聽。”夏晚立刻接上，“別承它給你的姓，別順它的牌。”
陳斌嘴唇發抖，半天才擠出聲音。
“我叫陳斌……陳斌。我不是趙家人，我不是這裡的祖宗……”
那塊牌位上的半個“陳”字終於不再往下補。
林辰看向紅賬簿。
“被吞香火，不作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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