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燈籠剛映出那幾個字，整面牌位牆便發出一陣細密的木裂聲。
咔。
咔咔。
那些原本端端正正供在香案後的祖宗牌位，一塊接一塊翻了過去，背面露出的不是金漆祖名，而是被刀刻進去的外姓。
錢。
孫。
馮。
許。
還有更多被香灰糊住的字，像埋了很多年的人名忽然從土裡爬出來。
陳斌往後退了半步，鞋跟撞到門檻，臉色白得發青。
“這算什麼？趙家的祖祠裡供著外姓人？”
沒人接他的話。
林辰盯著牌位背面。
那些名字不是簡單刻上去的。
每一個外姓名字旁邊，都有一小行年月。
有的後面畫著半截手印，有的旁邊刻著斷指，有的下方壓著一根細細的紅線。最下面幾塊牌位背面甚至還留著兒童指節一樣的淺痕，和小石頭那半枚童印的邊緣很像。
小滿死死抱著溼書包，嘴唇哆嗦。
“先生以前說過，祖祠只供自家祖宗。外姓的人，死也不能亂進別人祠堂。”
夏晚聲音很輕：“所以這些人不是被供進來的。”
“是被吞進來的。”林辰道。
這句話一落，牌位牆上那些外姓名字齊齊滲出黑水。
黑水順著木牌背面往下淌，卻沒有滴到地上，而是被香根黑線一點點吸走。
香根像活過來一樣，在供桌下第三磚的位置盤成一團，中央那縷血發微微顫動。
白燈籠底下垂出的黑線慢慢寫出一行字。
【入祠受香，便為趙祖。】
陳斌看見這行字，眼神一下變了。
“那它是不是說，進了祠堂就算趙家祖宗？那我們現在算不算也進了祠堂？”
他話剛出口，離他最近的一塊牌位忽然轉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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