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的笑聲剛散開，中央牌位裡的念聲便又壓了下來。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像兩隻手同時按住人的後頸。
門外的趙德全在笑。
牌位裡的趙德全在唸。
“許清禾，受我趙氏香火。”
“外鄉人，你們怎麼知道，哪個才是我？”
陳斌嘴唇哆嗦，視線在門外和牌位之間來回晃。
“那還用問嗎？門外那個會說新話，牌位那個只會念舊話，門外肯定是真的。”
他說著就要往門口挪。
老週一把扣住他的後領，把人硬生生拽回來。
“你想死就自己死，別拖我們。”
陳斌被勒得咳了一聲，臉上又怕又惱。
“我又沒出去！”
他話音剛落，門檻外的霧就往裡探了一寸。
霧裡伸出一截旱菸杆，煙桿頭輕輕點在門檻外側。
趙德全蒼老的聲音從霧裡傳來。
“陳斌，出來認認。我是不是趙德全？”
陳斌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張嘴。
林辰比他更快。
“別應。”
陳斌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臉色瞬間慘白。
門檻上浮出一行灰字。
【問名須答。】
灰字一齣現，陳斌的嘴角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往外扯。
他雙眼瞪大，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是……”
老周首接抬手，掌根壓在他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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