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洞裡的那聲詢問一出來，門檻外的霧反而安靜了。
中央牌位也不再念許清禾的名字。
整個祖祠只剩溼鞋踩過青磚的聲音。
啪嗒。
啪嗒。
每一下都帶著井水的腥冷。
那隻布鞋停在洞口陰影裡，鞋尖朝外，鞋面溼得發黑。
鞋底滲出的水沒有散開，而是在青磚上聚成半個腳印。
腳印邊緣黏著黑香灰，像有人從井底一路踩著死人名字走上來。
陳斌喉嚨裡擠出一聲怪響。
“他出來了？”
沒人回答。
林辰盯著那半個腳印。
他沒有看鞋面，也沒有看洞口陰影，而是看腳印下面有沒有影子。
沒有。
溼鞋留下了水痕，卻沒有落影。
這和門外紙灰假身很像。
但又不完全一樣。
門外假身沒有腳。
洞口這東西有腳印，卻沒有人。
香灰洞裡的趙德全又開口。
“林辰，你不是要找主賬嗎？”
聲音貼著地底傳來，像老人伏在井口下說話。
“我來了，你敢認嗎？”
陳斌本能往後縮。
可他剛退半步，地上的半個溼腳印忽然往前滑了一寸。
那水跡像活的一樣貼住他的鞋底。
陳斌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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