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壁下半圈的字剛浮清，黑水就從鐵釘孔裡湧了出來。
那黑水不是往下淌。
它沿著字縫往上爬，一點點蓋住“活人封井”西個字。
趙德全的聲音從井底壓上來，嘶啞得像被鐵釘劃破了喉嚨。
“口傳為祭，壁字為汙。”
白燈籠猛地一亮。
【口傳祭詞為準。】
小滿臉色發白。
“村裡老人都是這麼唸的。”
他聲音發顫，像怕自己說錯，又像怕自己說對。
“獻女歸祠，香火不滅。”
這八個字一齣口，井壁上的黑水立刻漲高一寸。
【活人封井】被遮去一半。
陳斌急了。
“別唸啊！”
小滿嚇得立刻閉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夏晚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不是你的錯。”
林辰盯著井壁。
趙德全怕的不是他們看見字。
是怕他們確認哪個才是原詞。
口傳祭詞流傳在村裡，人人都會念。
井壁真詞被鐵釘釘在祠下井口，藏在最深處。
如果只看傳播範圍，口傳祭詞當然更像“祭詞”。
可規則怪談裡，越被人反覆唸的東西，越可能是後來改過的殼。
林辰抬起紅燈，照向井壁下半圈。
“口傳不作原詞。”
白燈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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