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鑰匙懸在黑水上方，鑰匙齒口還在滴血。
血沒有落回井裡。
它一滴滴懸在半空，像被看不見的線吊住，慢慢排成一條細窄的門縫。
門縫裡透出灰白的光。
不是祖祠裡的燈光。
那光更冷，帶著舊屋潮木、黴灰和草藥腐爛後的氣味。
小滿看著那條門縫，眼淚一下湧出來。
“先生的院子……”
白燈籠上的字沒有消失。
【開鎖者，見舊院。】
銅鑰匙輕輕一晃，像在等人伸手。
陳斌下意識往後縮。
“誰開？”
沒人回答。
趙德全的聲音從井底傳上來，帶著壓不住的陰冷。
“鑰匙出來了，門也在。不開，怎麼找真相？”
白燈籠順著他的話，又浮出一行。
【持鑰者，作開鎖者。】
銅鑰匙忽然往林辰面前飄了半寸。
鑰匙尾端的紅繩殘絲像活了一樣，朝他的手腕纏來。
夏晚臉色一變。
“別碰。”
林辰沒有伸手。
他看著鑰匙下方的倒影。
真正的鑰匙懸在黑水上，倒影卻落在井沿內側。
倒影裡的銅鏽更深，鑰匙齒口對著那條血色門縫。
趙德全想讓活人拿鑰匙。
一旦持鑰，就被認成開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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