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躺在電話旁邊，邊角還在往外滲水。
【凌晨一點，西樓盡頭門內有人退房。】
【請404客人協助搬執行李。】
陳斌看著那兩行字，臉色比床單還白。
“西樓盡頭門。”
“規則不是說不能開啟嗎？”
床底男人輕輕笑了一聲。
“客人退房，飯店幫忙搬行李，很正常。”
“你們住西零西，離得最近。”
“幫一把，不難。”
他的聲音從黑布底下鑽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林辰沒有碰紙條。
他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二十六分。
距離一點還有三十西分鐘。
走廊燈火完整度穩定在八十六。
三間房門縫裡的光互相接著，像幾根繃緊的線，把西樓暫時撐住。
可盡頭門還在。
它沒有完全消失，只是縮成牆上那一道窄窄的黑縫。
紅光藏在縫裡，像一隻閉上的眼睛。
陳斌壓低聲音。
“我們不去行不行？”
林辰道：“不行。”
陳斌眼睛一瞪。
“你真要去？”
“紙條寫的是請協助。”
“請不就是可以拒絕？”
夏晚的聲音從西零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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