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的鞋底蹭過門檻，留下兩道溼黑的痕。
他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外賣服貼在身上，袖口往下滴著黑水，可他的臉卻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門縫鏡子被他死死攥在手裡。
鏡面朝下，邊緣己經裂開一道細紋。
細紋裡不是餐廳的燈影，而是西樓走廊昏黃的光。
林辰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陳斌不是自己下來的。
他被拖走時，還抓著原本用來照門縫的鏡子。
這意味著西樓光路少了一塊。
餐廳裡那些侍者全都停下動作，像一群終於聞到血味的人，齊刷刷看向陳斌。
陳斌被看得腿軟，喉結上下滾了兩次，第一反應就是往林辰這邊衝。
可他剛邁出半步，地上的黑水忽然伸出細細的影子，纏住他的腳踝，把他往餐桌旁拖。
椅子自己滑出來。
椅背上浮出一行舊墨。
【替席。】
陳斌瞳孔猛地縮緊。
“我不坐！”
他的聲音破了。
陳厚生站在餐桌盡頭，臉上的笑意重新恢復。
“陳先生何必緊張？”
“只是請你坐一坐。”
“你的同伴遲遲不入席，夜宵總要有活客。”
椅子又往前挪了一寸。
陳斌的膝蓋被椅面頂住，整個人差點坐下去。
林辰一步上前，聲音壓得很穩。
“被拖入席，不作自願入席。”
手機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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