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茶杯往燈下一抬，杯中一點黃光映住天花板。
小滿的手指也動了一下，細白的線在門口重新繃緊。
陳斌看著鏡子，像看見自己還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肩膀還是抖，卻沒再往椅子上塌。
“我看燈，不是掌燈人。”
林辰立刻道：“看燈者不作掌燈人。”
手機亮起。
【看燈者不作掌燈人。】
“拿鏡者不作掌燈人。”
【拿鏡者不作掌燈人。】
“臨時看燈，不作掌燈責任轉移。”
【臨時看燈，不作掌燈責任轉移。】
椅背上的【替席】兩個字開始褪色。
陳厚生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可他很快又抬了抬手。
侍者從陰影裡端來一隻小碟。
碟子裡沒有菜，只有一塊黑色木牌。
木牌上刻著兩個名字。
左邊是林辰。
右邊是陳斌。
中間用一道細紅線連著。
紅線下面寫著兩個字。
【同伴。】
陳厚生慢條斯理地說：“同伴同命。”
“他替你看燈，替你守門，如今替你坐一次，有什麼不妥？”
木牌上的紅線開始滲血。
陳斌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確實跟著林辰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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