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的聲音從鏡子裡傳出來時，西樓走廊的燈己經抖得像風裡的火苗。
陳斌嚇得手一滑，差點把鏡子摔出去。
林辰一把按住鏡框，沒去碰鏡面，只借著那一瞬間的反光看向西樓。
門縫下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拱。
不是手，也不是影子。
更像一疊被壓扁的紙，裹著灰白色的皮，緩慢地從404門內一點點擠出來。
門縫裡先漏出一截黑髮。
隨後是一隻極細的手腕。
手腕上沒有皮膚，只有一層發皺的舊紙，紙面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字。
老周臉色一沉。
“收名紙。”
夏晚的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些。
“它不是從門裡出來。”
“是從名字裡出來。”
林辰目光一冷。
這話一下點破了。
西零一收名處缺的那一證，原來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個被壓著沒露出來的“取名手段”。
煙盒名錄歸位以後，西零一開始要補最後一塊。
門縫來客，就是補證的影子。
餐廳這邊，陳厚生也己經聽見了鏡子裡的動靜。
他緩慢轉頭，看向林辰。
“西樓出事了？”
“那正好。”
“你剛才護燈、開盒、補名，忙得很。”
“現在該輪到你選了。”
他抬手指著地上的餐位。
“你坐，西樓那東西我讓人按回去。”
“你不坐，西樓的門我就讓它繼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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