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很輕。
輕得像有人踩著舊地毯，怕驚動什麼。
可在這間餐廳裡，越輕，越讓人後背發緊。
陳斌下意識把鏡子抬高了一點，鏡面裡一晃，先照見的不是樓梯口，而是一道熟悉的影子。
趙崢先變了臉色。
“不可能。”
樓梯口那人沒急著進門。
他停在門外半步，像在等飯店裡的誰先開口。
燈光從他身後斜斜切進來，把那件灰舊長衫的下襬照出一點發白的邊。
林辰看著那衣角，心裡己經有了判斷。
這不是飯店正式請來的客人。
也不是剛被收名的紙身。
他更像是從某段舊路上走回來的活人。
陳厚生卻並不意外。
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你來得比我想的早。”
門外那人沒有答話。
他抬起頭，臉一半在暗裡，一半在燈邊。
是許望。
可又不像完全的許望。
他臉上沒有半點剛從夢裡歸位時的茫然，反倒像早就知道自己該來這裡。
趙崢眼神一縮。
“你不是己經——”
“歸位了。”
林辰替他說完。
許望看了林辰一眼，目光停了半秒。
那半秒裡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
只有一種很安靜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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