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大,手又穩,一定不怕火。」
他沉默了幾息,挽起袖子:「讓開。」
我立刻退到旁邊,給他搬柴、遞盤子。周硯川常年一個人在農機站值夜,確實會做飯。熱油一響,金黃的雞蛋在鐵鍋裡蓬起來,韭菜下鍋翻兩下,香味就飄滿了院子。
我夾了一筷子,眼睛都彎了:「真香!硯川哥,你要是去國營飯店當大師傅,別人都得排隊買票。」
「少哄人。」他低頭扒飯,筷子卻伸過來,把盤裡最大的那塊雞蛋撥進我碗裡。
吃完飯,我很有眼色地收起碗筷。
他起身:「我來洗。」
我壓住笑:「這怎麼好意思?」
「你毛手毛腳,再把碗摔了。」
「硯川哥想得真周到。」
當天晚上,周硯川包攬了洗衣、做飯和刷碗。我舒舒服服洗了臉,坐在煤油燈下翻出一本舊賬本。
撒嬌只是手段,過好日子才是目的。
我記得用不了多久,縣裡就會陸續給擺攤做生意的人辦手續,西街那幾間空屋也會租出去。周硯川十八歲進農機站,從給老師傅遞扳手熬到獨當一面,工資卻沒漲多少。上輩子他拖到八七年才辭職單幹,最好的幾年全耗在了替人收拾爛攤子上。
我在紙上寫下「修理鋪」三個字,又列了房租、工具、零件幾項費用。
正算著,燈影忽然被擋住。
「寫什麼呢?」周硯川彎下腰,剛洗過的手帶著胰子香。
我慌忙合上賬本:「沒什麼。」
他眼神一沉:「揹著我藏錢了?」
「我哪有錢。」我順勢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邊,「我在想,硯川哥這麼大的本事,一個月卻只拿四十二塊,太委屈了。」
「四十二不少。」
「可劉師傅修不好的東方紅拖拉機,是你熬一夜修好的;站長親戚領五十五塊,還不是天天把活推給你。
」我越說越氣,「我男人明明是最厲害的,憑什麼替別人掙臉?」
周硯川愣住了。
這些年,站裡提起周硯川,總離不開「脾氣硬」「不會來事」幾句話。他大概頭一回聽見有人替他不平,手指停在賬本邊,遲遲沒有翻頁。
他看著我,目光一點點軟下來:「你真這麼想?」
「當然。」我把賬本重新開啟,「你看,要是咱們自己開修理鋪......」
那一晚,煤油燈燃到後半夜。
他第一次發現,他那個看起來嬌氣又笨手笨腳的媳婦,竟會算成本、懂行情,還能把未來幾個月的生意說得頭頭是道。
」?地掃會不麼怎,賬算會你「:問然忽他,前睡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