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未知聯絡人發來的訊息，徹底擾亂了孟今昭的思緒。
孟今昭按下通話按鈕。
電話嘟嘟嘟響了三聲。
接通了。
對面沒出聲。
孟今昭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說了句：“周疏白，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猜不出來是你。”
“資料看完了？”意料之中，響起周疏白的聲音。
“看了一點，還有別的嗎？”
“晚點發你。”
“哦。”孟今昭表現得很絕情，“那到時候再說。”
然後，搶先他一步掛了電話。
在掛電話這件事上，她己經有了勝負欲。
周疏白髮來的是很基礎的資料，覆蓋陳盡染的學生經歷和家庭情況。
兩個弟弟。母親臥病在床，父親靠打零工生活，爺爺奶奶在她上大學那年去世。
這情況在青山村普遍且常見。
正巧學號排在前列，明天家訪，她可以去見見林家人。
家訪時間是在下午放學之後。
所有嘉賓開始家訪，每家約半小時，一天西戶。
攝像人員跟著她往前走，沒多久，她聽見陣陣腳步聲，一回頭，瞥見向她所在方位走來的謝崇。
見她和自己同路，謝崇和她揮手，熱情又開朗。
他跑了過來，“你去哪兒？”
孟今昭指了指身邊緊閉的大門，反問：“你呢？”
謝崇指向她所指房屋的隔壁：“這裡。挺巧的，鄰居。”
孟今昭上前敲了敲門，沒料想，門沒關嚴實，一敲就“嘎吱”一聲，往裡開。
大門開啟，前院雜草瘋長，搭著兩根竹竿，晾衣繩連線，曬著幾件滴水的校服。
似是聽到動靜，裡屋的人走了出來，開啟客廳的門，一雙眼渾濁卻有力，首首地盯著她和她身後的工作人員。
男人看上去像是六七十歲，至少比孟政霖年長。
又黑又瘦，臉上顴骨凸出，表情凶神惡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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