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整整一個月的光陰轉瞬即逝。
在過去這短短的三十天裡,絕境長城腳下的影子塔、黑城堡以及東海望這三座古老的守夜人要塞,經歷了一場奇蹟般的蛻變。
這些浩大繁雜的防禦加固與翻修工程之所以能夠以如此快速竣工,全仰仗於那支龐大的特殊勞動力大軍——自由民。
伊納爾用堆積如山的糧食作為薪酬,僱傭了這些常年掙扎在飢餓邊緣的野人。對於這些野人來說,能讓自己的家人吃上一口飽飯,勝過世間一切的恩賜。
數以萬計的野人男女在工地上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工作狂熱。他們夜以繼日地瘋狂伐木、搬運巨石、夯實地基,硬生生地將建立堅固的木製城牆以及加固堡壘大門所需的漫長工期,壓縮到極短時間。
長城一線的防務已經初步穩固,大約六到七萬名自由民,也已經收拾好了全部家當,準備前往伊納爾賜予曼斯·雷德的廣袤封地,去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新家園。
與此同時,伊納爾、羅柏以及艾莉亞,也加入了這支龐大行軍隊伍。按照既定的政治安排,曼斯·雷德將在臨冬城那古老肅穆的大廳裡,在所有北境諸侯的共同見證下,正式面見北境守護艾德·史塔克公爵,並再次宣讀他的效忠誓言。
而此時此刻,那些桀驁不馴的北境領主們,早已經收到了風聲並齊聚臨冬城。他們正滿心焦躁、各懷心思地等待著這位昔日的“塞外之王”。
“艾莉亞,你是想跟我一起走,還是去和羅柏一起騎馬?”
出發前,伊納爾一邊不緊不慢地戴上他那副特製的飛行皮手套,一邊低下頭,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六歲、卻整天穿著一身灰撲撲男裝的小丫頭。
艾莉亞眸子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脫口而出:“我要跟你一起!!!”
這可是騎乘巨龍飛上天空的絕佳機會,她怎麼可能會錯過?駕馭巨龍翱翔天際,這可是整個維斯特洛大陸上每一個孩子的夢想!
伊納爾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裡,未來的北境之主羅柏·史塔克,正和那位被稱為“野人公主”的瓦兒聊得火熱。
看著羅柏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伊納爾暗暗點頭,覺得自己在過去這一個月裡付出的“情感指導”心血,總算是得到了回報。
教導羅柏如何去追求像瓦爾這樣野性的女人,出乎意料地輕鬆順利。羅柏雖然在男女感情上還是個稚嫩的雛兒,但領悟力極強。
這位臨冬城的繼承人很快就學會了如何在不讓對方感到不適的前提下,用最自然、最得體的方式去讚美一個女人。
羅柏現在已經是徹底墜入了愛河,被瓦爾迷得神魂顛倒。但瓦爾似乎目前對羅柏並沒有產生很濃烈情感。畢竟瓦爾是一個在殘酷塞外摸爬滾打長大的女人,心智極其堅韌,怎麼可能僅僅因為一個南方貴族少年的幾句甜言蜜語,就輕易地交付出自己的真心?
但這在伊納爾看來,這根本就無關緊要。
在他的價值觀裡,長久而穩定的“陪伴”,遠比那種虛無縹緲、如同烈火烹油般的“愛情”要重要得多。
如果用純粹的科學視角來剖析,人類大腦中那種讓人意亂情迷的化學物質分泌,其維持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年。
那種想要無時無刻不黏在愛人身邊、因為對方的一個眼神就感到狂喜的狂熱激情,終究會在歲月的柴米油鹽中逐漸冷卻、歸於平淡。
當一切激情的泡沫褪去之後,最終能夠沉澱下來並維繫兩個人關係的,唯有那份深沉而厚重的“愛”與責任。
世人總是天真地將“愛”與“激情”混為一談,但它們在本質上截然不同。激情是極度自私的,它驅使著人們追求伴侶的關注,想要霸佔對方的所有時間與空間。
而真正的“愛”,則是在漫長的朝夕相處中,在兩人共同攜手跨越無數艱難險阻、共同面對生活毒打的過程中,一點一滴生根發芽並長成參天大樹的羈絆。
正因為看透了這一層,瓦爾是否愛上了羅柏,對伊納爾來說不是個問題。
他寧願自己的這位表哥能夠擁有一位能夠在未來漫長歲月中與他相互扶持、共同治理北境的賢內助,也不希望他被一段轉瞬即逝的短暫激情衝昏頭腦,最終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更何況,伊納爾早就捕捉到了瓦兒在面對羅柏那些略顯笨拙的示愛時,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不經意的柔光與笑意。
瓦問對羅柏絕對是抱有好感的,雖然暫時還無法斷定,這份好感究竟是源於羅柏那顯赫的身份地位,還是單純因為羅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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