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石島,一座常年被陰霾與海風籠罩的要塞。
在城堡深處的一間略顯幽暗的臥室內,年僅九歲的希琳·拜拉席恩正靜靜地端坐著,大腿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古籍。這個女孩的容貌完美地糅合了她父母的特徵:她繼承了父親史坦尼斯那如同岩石般方正且向外突出的下巴,同時也遺傳了母親賽麗絲那對顯得有些突兀的大耳朵。
平心而論,她算不上是個美人胚子,但她那雙猶如澄澈湖水般的藍色眼眸,卻透著一種令人心生憐愛的純真與美麗。此刻的她,身穿一襲質地普通的棕色長裙,安靜得像是一幅油畫。
然而,命運對這個無辜的女孩施加了極其殘忍的詛咒。在她的左半邊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的大片區域,佈滿了灰敗且堅硬的皸裂痕跡。那是令人聞之色變的恐怖惡疾——灰鱗病。
這種病魔會無情地吞噬生機,讓鮮活的血肉變得僵硬死寂,令肌膚猶如被風化的老樹皮般皸裂剝落,最終染上死氣沉沉的黑灰色,觸控上去就像是撫摸著一塊冰冷的石頭。
就在希琳全神貫注地沉浸在書本的世界中時,一陣詭異且駭人的聲響突然撕裂了寧靜。那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是一陣悠長而深沉的低吼,伴隨著某種龐然大物瘋狂拍打空氣所引發的恐怖震顫,連帶著房間的窗欞都開始微微發抖。
被這異動勾起好奇心的希琳,將厚重的書本擱置一旁,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走向了房間的露臺。然而,當她的目光投向廣袤的蒼穹時,那份單純的好奇瞬間凝固成了病態的蒼白——在陰沉的天幕之下,一頭通體呈現出暗黑與猩紅交織的恐怖生物,正宛如神話中的惡魔般,在雲層中肆意翱翔!
她那充滿震駭的視線緩緩下移,在海天相接的地平線上,整整二十艘懸掛著黑色風帆的巨大戰艦,正猶如一群張開獠牙的海上巨獸,乘風破浪地朝著龍石島的方向逼近。每一面黑帆之上,都赫然印刻著代表著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色三頭龍紋章!
不需要希琳這個九歲的孩童去奔走呼告,震耳欲聾的警鐘聲已經在同一時刻瘋狂地敲響,那急促且充滿死亡氣息的鐘聲在整個龍石島的上空劇烈迴盪,要塞內所有的守軍在生死存亡的恐慌中被瞬間動員了起來。
蒼穹之巔。
駕馭著兇暴的“貝勒裡恩”,丹妮莉絲居高臨下,死死地注視著這座屬於坦格利安家族的祖傳堡壘。整個龍石島的建築構造,在古老瓦雷利亞失傳魔法的加持下,就如同是一頭匍匐在孤零零山丘上的巨大黑色石龍,散發著一股跨越千年的蒼茫與威壓。
在全面光復維斯特洛大陸的浩大戰爭正式打響之前,她已經在心底立下血誓,必須要親手將這座象徵著家族龍興之地的島嶼奪回!
就在巨龍盤旋之際,丹妮莉絲那銳利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城牆下方的動靜。那些嚴陣以待的守軍們正手持長矛,同時將那一架架專門用來獵殺巨龍的重型武器——“巨弩”,死死地瞄準了天空中的她。
看著那些在凡人眼中猶如死神鐮刀般的屠龍巨弩,丹妮莉絲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輕蔑的殘酷冷笑。這些重型巨弩確實擁有著射殺像貝勒裡恩這樣尚未完全長成的年輕巨龍的威力,但那群無知的凡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巨龍身上早已經披上了一層由百鍊精鋼打造的堅固裝甲,將巨龍那些脆弱致命的要害部位保護得密不透風!
她的大腦中迅速閃過伊納爾曾經手把手傳授給她的空戰戰術:先拉昇高度,隨後以無可匹敵的絕對速度向下俯衝,如同天罰般將毀滅的龍焰傾瀉在敵人的頭頂,緊接著再次拉昇,不斷重複這如同死神收割般的絕望輪迴,直到大地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生命。
丹妮莉絲毫不遲疑地執行了這套戰術。
貝勒裡恩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嘯,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從域外星空墜落的黑色隕石,攜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動能,向著城牆發起了亡命般的極速俯衝!
狂暴的罡風猶如刀割般在耳畔呼嘯,將丹妮莉絲那一頭銀金色的長髮瘋狂地向後拉扯,她微微眯起雙眼,讓自己的動態視覺在極速中變得更加銳利清晰。當巨龍那龐大的陰影徹底籠罩城牆的瞬間,她冷酷地下達了死亡的判決:
“Dracarys(龍焰)。”
伴隨著女王的敕令,貝勒裡恩發出了震碎耳膜的咆哮。深淵般的龍吻猛然張開,一股夾雜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黑紅相間烈焰,猶如倒懸的岩漿瀑布般轟然砸向了城牆上的守軍!
龍母展現出了毒辣的戰術眼光,她首當其衝地將那些最具威脅的屠龍巨弩鎖定為第一目標,在龍焰的絕對高溫下,那些沉重的戰爭器械在瞬間便被引燃、融化。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直衝雲霄。無數士兵的軀體被霸道的龍焰瞬間吞噬,他們在城牆上痛苦地翻滾掙扎,妄圖撲滅那如影隨形的魔火,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更多計程車兵則在極度的恐慌中失足跌落高牆,在半空中便已經失去了生機。
面對這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慘狀,丹妮莉絲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卻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感波瀾。她面沉如水,操控著巨龍重新拉昇高度,隨後再次猶如死神般俯衝而下,無情地重複著殺戮的步驟,直到城牆上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守軍。
在這個落後的中世紀世界裡,巨龍的存在徹底顛覆了戰爭的法則。面對制空權被絕對碾壓的局面,那些曾經被視為堅不可摧的要塞城堡,如今不過是一個個只能被動挨打的固定活靶子。
不管那些屠龍巨弩能夠射出多少根粗壯的弩箭,想要在極速的動態交鋒中命中一頭在天空中靈活翻飛的巨龍,這難度就好比讓一個頂尖的狙擊手,去盲狙一個正在進行超高速無規則運動的目標頭部,即便是經驗最老道的射手也會感到絕望。
當那些遲緩的弩箭剛剛破空射出時,貝勒裡恩早已經利用恐怖的速度拉開了數十甚至上百米的距離,這種程度的攻擊又怎麼可能傷到這頭空中霸主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