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個大諸侯想要自立為王聽起來似乎很容易,但別忘了下面還有一群封臣,他們可不會這麼輕易地答應這種事。畢竟,沒人願意在世人眼中被扣上叛徒的帽子。
“萊莎指控是瑟曦王后毒殺了她的丈夫、前任國王之手瓊恩·艾林,以此來掩蓋謀殺的真相。”瓦里斯目光平視著勞勃,語氣平靜地彙報道,隨後便不敢再多看國王一眼。
砰!!!
瓦里斯的話音剛落,一聲巨響驟然爆發。勞勃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量竟然直接將木桌砸得粉碎!
勞勃極度痛恨這些惡毒的誹謗。一想到這種謠言只會成為敵人攻擊他的把柄,他就徹底陷入了狂怒。
“這個瘋婊子!我要殺了她和她的野種!!!”勞勃氣喘吁吁地咆哮著,聲音震耳欲聾。
他恨不得現在就集結大軍,殺上鷹巢城,親手砍下萊莎·徒利那個叛徒的腦袋。
泰溫的臉色也同樣陰沉到了極點。雖然他向來不在乎那些底層平民的看法,但他非常清楚這種醜聞會造成多麼惡劣的政治影響,尤其是對他那兩個身為鐵王座繼承人的外孫而言。
“看來,萊莎·徒利的兒子真的不是瓊恩·艾林的種了。”泰溫冷冷地說道,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殺機。他連伊莉亞王后、伊耿王子和雷妮絲公主都敢痛下殺手,區區一個萊莎·徒利算什麼東西?
“但我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我們必須立刻撤離君臨。”泰溫很快冷靜下來,重新變回了那臺冷酷無情的思考機器。
勞勃雖然恨不得無視泰溫的建議直接發兵艾林谷,但他也明白,在這個微妙的節骨眼上,他絕對不能這麼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死死地盯著瓦里斯,用一種致命的冰冷語調下令:“不管是下毒、暗殺還是用其他什麼手段,只要能殺了萊莎·徒利,我不在乎你怎麼做。”
勞勃緊接著說道:“如果谷地拒不臣服,那就讓他們在內戰中自己去打個你死我活,看看誰才是新的谷地之主吧!”
泰溫滿眼讚賞地看著勞勃。一個陷入內戰的艾林谷,絕對比一個團結一致、隨時準備出兵的艾林谷要好得多。讓谷地的內部勢力在內耗中拼盡全力,從而削弱整個地區的實力,這才是上策。
“我們還可以給那些高山氏族的野蠻人提供武器,讓他們去對抗谷地的領主。這樣一來,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再去操心谷地的威脅了。”泰溫用一種陰險的語氣補充道。
看著眼前的這兩個男人,瓦里斯在心底暗暗感嘆,這對岳父和女婿還真是絕配。兩人都像老狐狸一樣殘忍且狡猾。
“我必將遵從您的意志,陛下,還有國王之手。”瓦里斯恭敬地鞠了一躬,語氣極其敬畏。
但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這位太監的眼底正閃爍著愉悅與戲謔的光芒。他可太喜歡君臨了,這種充滿了陰謀、暗殺與毒藥的權力遊戲,正是他這個陰謀家最熱衷的舞臺。
瓦里斯恭敬地退出了首相的房間,將國王和首相再次留在屋內。在房門重重關上的那一刻,他只聽到了最後隱約傳來的一句話。
“坦格利安……”這位情報總管低聲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根據瓊恩·克林頓傳來的訊息,伊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的家人,目前正前往龍石島去見他的姑姑。”瓦里斯一想到這個情報就覺得有些頭疼。
他知道年輕人天生容易衝動,但即便接受了那麼多嚴格的訓練,伊耿依然把瓊恩·克林頓的忠告當成了耳旁風。
不過轉念一想,瓦里斯又覺得這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算伊耿是個黑火,他也絕對擁有著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脈。畢竟,戴蒙·黑火可是伊耿五世和戴娜·坦格利安公主的兒子。所以,瓦里斯其實並不怎麼擔心他們會懷疑伊耿的真實身份。
只要巨龍承認伊耿是個坦格利安,那他就是個坦格利安。如果瓦里斯知道伊納爾擁有著極其恐怖的能力,他此刻恐怕就絕不會如此自信滿滿了。
“計劃必須加快了。”瓦里斯在紅堡那錯綜複雜的走廊裡最後踱步,低聲向自己下達了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