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桑尼亞站在飛舞的紅芒中,神色在瞬間變得極具野性與攻擊性。她拉過伊納爾的衣領,湊到男人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微弱聲音發出了最猖狂的床榻宣戰:
“我的國王……今天晚上,我發誓絕對會讓你連床都下不了。”
正在一旁維持儀態的金瓦拉嘴角隱蔽地抽搐了一下,有些無語地斜了這位身材尚未完全長開的女武神一眼。
又轉過頭,瞥了瞥一旁身高足有兩米、宛如一尊人形山巒般的恐怖神皇,紅祭司打心底為王后今晚的口出狂言而默哀了一秒。
“哈哈哈哈!那我可真要好好見識一下,我的皇后待會兒要如何在戰場上將我生生擊潰了。”
伊納爾發出一連串低沉而邪魅的沙啞長笑,雙手極其粗暴地捧住了妻子那張瞬間紅透了的精緻臉頰。對上丈夫那充滿了雄性捕食者特質的熾熱目光,維桑尼亞兩隻隱藏在紅袖裡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流淌著龍血的傲慢讓她依舊梗著脖子,死死瞪了回去。
神皇眼中的惡趣味和慾火在剎那間升騰到了最頂點,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今晚小獵物向他哭喊求饒的求死姿態了。
而在下方的一處偏僻餐桌上。
奧伯倫·馬泰爾收回了調侃的視線,轉過頭,有些複雜地看著正安靜注視著新婚夫婦的侄女:“你真的想好了嗎,亞蓮恩?錯過今天,你可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亞蓮恩那對隱藏在薄紗下的飽滿高峰微微起伏,她滿不在乎地端起酒杯,紅唇抿了一口葡萄酒,語氣輕浮卻無比決絕:“我親愛的叔叔,我知道你是在為我的幸福著想。但你錯了,我亞蓮恩從來就不是什麼能安分守己的普通女人。我野心勃勃,凡人的道德與規條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多恩公主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極端的狂熱與貪婪:
“只要未來我能為那個男人誕下一個擁有銀髮紫眸、流淌著神聖血脈的帝國繼承人……陽戟城的王座與這已知宇宙的權柄,都將向馬泰爾家族敞開。到了那時,誰敢說我一個不字?”
雖然她很清楚伊納爾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早已被那三個女人徹底佔滿,但那又如何?在至高無上的皇權利益面前,凡俗的男女情愛不過是弱者用來相互取暖的遮羞布罷了。
奧伯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最終卻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見識了卡拉克休斯在舊鎮前一口龍息將數萬鐵民瞬間蒸發成大面積晶體焦土的滅世慘狀,任何對真龍皇權的抗拒都是智商有問題的表現。
只要多恩未來的沙子能透過侄女的子宮無縫併入帝國的版圖,他這個做叔叔的,不介意在必要時幫她處理掉一切潛在的絆腳石。
而在桌子的另一側,執行長艾德·史塔克看著在祭壇前正式結締法統的養子,那張古板冷硬的面容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極為罕見的、由衷的欣慰笑容。
他端起銀盃,將烈酒一飲而盡,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無盡的思念:
“萊安娜……看啊,你的孩子終於成婚了,他組建了自己的家族,成為了一個真正能頂天立地的、維斯特洛的大統帥。”
看著伊納爾成人,這位臨冬城主心中那座積壓了多年的“愧疚與責任”大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化為了一片輕鬆的坦途。
“艾德大人,等眼前的這幾場凡俗兵禍徹底收尾,我打算向陛下遞交辭呈,辭去灰水望領主的頭銜,全面動身去長城加入守夜人。”坐在旁邊的灰水望領主霍蘭·裡德也笑了起來,只是那雙飽經風霜的眼中寫滿了只有兩個老兵才能懂的救贖與還債。
“巧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老朋友。我們當年的手上,都沾了太多不該沾的因果與血腥。”
艾德·史塔克神色從容地點了點頭。他早已寫好了退位詔書,等大軍踏平西境,他就會將臨冬城主與北境守護的大權,徹底禪讓給長子羅柏。
雖然那孩子依舊青澀,但有著如今已經是至高神皇的伊納爾在後方親自照拂,這片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領主敢吃飽了撐的去挑釁北境狼家的尊嚴。對於史塔克家族的絕對安全,老狼此時信心百倍。
“霍蘭,你說如果萊安娜知道了咱們兩個現在的破落樣,會不會在天靈蓋上狠狠給咱們幾拳?”艾德有些不著邊際地開起了一個荒誕的玩笑。
“那她一定會用弓箭在咱們的屁股上留下幾個永恆的記號,並且她可從來不會脫靶。”
兩個歷經浩劫、行將就木的北境老兵對視了一眼,隨即在嘈雜的大廳一角,爆發出了十幾年未曾有過的、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為了我們在絕境長城上註定要被凍壞的蛋子,乾杯,我的老哥們!”
霍蘭高舉酒杯,隨後兩個老人再度痛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