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維斯特洛那些硬邦邦的領主鐵椅不同，夷地的寶座寬大得更像是一張軟榻。維桑尼亞心裡暗暗吐槽，除非這幫夷地土著都是受虐狂，否則整天盤腿坐在這種榻上處理政務簡直是活受罪。
“回稟神後，兩萬五千名守軍，已盡數誅絕，無一活口。”剛剛隨手砍下女孩頭顱的伏爾甘，低沉恭敬地彙報道。
維桑尼亞聞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讚歎。這夷地的人口基數當真是駭人聽聞！明明剛捱過凍死無數人的漫長寒冬，隨便挑出個要塞，竟然還能拉出兩萬五千人的守軍！這等規模若是放在維斯特洛，簡直就是傾國之力的降維打擊。
“讓弟兄們修整幾天，然後直接發兵國都胤城。”維桑尼亞愉悅地拍了拍手，眼底閃爍著狩獵的光芒。她對那個自封為神皇的步蓋越來越感興趣了。她那手眼通天的丈夫伊納爾，肯定也很想把這個冒牌偽皇的腦袋當成戰利品收藏吧？
“遵命，我的神後。”伏爾甘躬身領命，轉身大步離去傳達軍令。
維桑尼亞隨後將目光投向了侍立在陰影中的一名女特工。那是隸屬於‘皇帝之女’——由丹妮莉絲一手創立的幽靈情報機構的精銳。
“去把這地方能找到的食材都弄來。我要嚐嚐夷地道地的特色菜。”維桑尼亞舔了舔紅唇。她吃過山珍海味，但這東方古國的美食還真沒碰過。
“是！”女特工恭敬領命，如鬼魅般掠出殿外，立刻去搜羅食材。
宮殿側翼的一處偏殿內。
大天使聖吉列斯正拿著一塊溼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動力甲上的血汙。而在他身旁，荷魯斯與康拉德正僵持而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死寂與尷尬。
“臥槽，這氣氛也太黏糊了吧。”聖吉列斯擦著肩甲，實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嘴角掛著看戲的調侃笑容，“不知道的，看你們這劍拔弩張又大眼瞪小眼的死樣，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因愛生恨的痴男怨女呢。”
話音未落，殺機驟起！
一柄純黑的暗影長矛猶如黑色閃電，貼著聖吉列斯的鼻尖擦了過去，削斷了幾根金髮！與此同時，一隻沙缽大的鋼鐵鐵拳裹挾著風雷之勢，狠狠砸在聖吉列斯背後的牆壁上，轟出一個深坑！
聖吉列斯干嚥了一口唾沫，抬手抹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光速認慫，高高舉起雙手乾笑道：“別衝動別衝動，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
“收起你那爛透了的幽默感。”荷魯斯冷著臉訓斥道，毫不客氣地怒視著這位排名靠前的原體兄弟。
“你們倆的幽默細胞簡直跟糞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還非逼著我跟你們同流合汙……”聖吉列斯小聲嘟囔著，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倔強。他暗暗發誓，終有一天要把自己這些堪稱藝術的笑話傳遍整個帝國，讓全宇宙都知道他是個被戰神耽誤的脫口秀天才！
荷魯斯和康拉德將他這番神經病似的發言當成了耳旁風。康拉德是個陰暗的反社會分子，荷魯斯是個刻板嚴謹的戰爭機器。指望這兩個面癱能聽懂他的笑話？那太陽真得打北邊出來了。
尷尬的沉默再次降臨。聖吉列斯悲催地嘆了口氣，繼續埋頭幹保潔。擦乾了護甲上的血跡後，他拔出那柄咆哮的鏈鋸劍。在清理高速旋轉的鋸齒履帶時，他面無表情地挑出了幾塊卡在齒縫裡的人類碎肉，嫌棄地彈飛出去。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伏爾甘推門而入。這尊如黑曜石塔般的巨漢徑直走到一張供凡人使用的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伴隨著彈簧不堪重負的刺耳哀鳴，那畫面顯得滑稽到了頂點。
聖吉列斯嘴角瘋狂抽搐，剛想爆笑出聲，但眼角餘光瞥見牆上那個還在冒煙的拳印和地上的暗影矛印，瞬間把笑聲強行咽回了肚子裡，明智地閉上了嘴。
“神後降下諭旨，大軍將在玉門城駐紮修整幾日。”伏爾甘語氣渾厚肅穆，自動過濾了聖吉列斯那抖得跟篩子一樣的肩膀，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位兄弟。
沒人敢有異議。在這場滅國遠征中，維桑尼亞就是手持帥印的最高統帥。只要她人在前線，她的每一句話就是不可違逆的鐵律。
“謝天謝地，總算能喘口氣了。我剛才可聽說了，這破地方的鄉野小吃相當獵奇！”聖吉列斯噌地收起鏈鋸劍，滿眼放光，一副躍躍欲試的吃貨模樣。
“你是說街邊檔口掛著的那些烤老鼠和風乾蝙蝠？你確定你要把那種髒東西塞進嘴裡？”伏爾甘微微側目，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獵奇與膈應。進城時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些路邊攤的碳烤大老鼠，沒想到這位平日裡講究排場的大天使好這口？
“有何不敢？人活一世，主打一個體驗！”聖吉列斯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語氣裡透著放蕩不羈的混不吝。
“通常來說，但凡有人把這種話掛在嘴邊，接下來他就會幹出某種蠢到無可救藥的神經病蠢事。”一直裝啞巴的康拉德突然陰惻惻地插了一嘴，語氣刻薄得能刮下二兩毒藥。
聖吉列斯再次聳肩，完全無視了毒舌兄弟的嘲諷。他美滋滋地哼起了跑調的維斯特洛小曲兒，滿腦子都是即將入口的東方暗黑料理，對接下來的危機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