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辛苦,無數次的返工,一身的汗水和血泡,終究沒有白費。這杆倚靠手搓的步槍, 達到了想要的效果。
槍聲落下,餘音散盡。
鐵蛋和三伯早就按捺不住了,不等張毅開口,兩個人己經快步衝到槐樹底下,湊著腦袋看樹幹上的彈坑。
三伯伸出粗糙的手指頭,摸著那個焦黑的坑洞,指尖陷進去,能清清楚楚摸到深度。他心裡一陣陣發寒,忍不住感慨起來:
“乖乖,這東西也太嚇人了!這麼厚的樹皮都能打出這麼深的坑,要是崩在人身上,那還得了?”
話裡帶著驚,可更多的是安心。活了這麼大半輩子,從沒想過莊稼人也能造出這般厲害的物件。
張毅慢悠悠走過去,看了一眼彈坑說道:“往後咱們鍊鐵賣鐵,來回鎮上的山路偏得很,最容易招歹人眼紅。有了這杆槍防身,大伯、爹他們往外送鐵料、換銀子的路上,就安全多了, 半道有人劫財害命也不怕了。”
亂世裡頭,財不露白是句老話,可他們家鍊鐵發了家,遲早就是別人眼裡的肥肉。手裡有杆槍,就是最強的護身符。
“鐵蛋哥,再試兩發,找找感覺,熟悉熟悉後坐力和瞄準。”張毅轉頭吩咐道,“接下來還得接著鍛鋼材,多造幾桿槍,多做些子彈。往後家裡人、個個都得練槍法,爭取大家都會用,都能打準。”
一杆槍終究單薄。只有人人都會熟練使用才能真正守住窯場,守住這份家業,守住一家老小的安穩日子。
三伯聽完,連連點頭,滿臉都是振奮,連聲說道:“好好好!三毛這話說得太在理了!”
“以前咱手裡沒東西,萬一被人惦記上了,也只能忍氣吞聲,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如今有了這等利器傍身,誰還敢隨便打咱賣鐵生意的主意?誰敢來搶,誰來惹,咱都有底氣接著!”
昏黃的天色底下,一杆土造步槍,一個深深的彈坑,就這麼撐起了這個山村小家在這亂世裡立足的底氣。
試完了槍,確認了威力,又讓鐵蛋多打了兩發熟悉手感,三個人不敢再耽擱。仔細把試槍的地方收拾乾淨,彈殼撿走,碎屑清理掉,半點痕跡都不留下。趁著天色徹底黑透,三個人摸著黑,快步往村裡趕。
夜色籠罩著小山村,家家戶戶院子裡透出點點燈火,炊煙早就散了,村裡安安靜靜的。三個人輕手輕腳,一路不停,徑首回了張毅家。
堂屋裡燈火通明。張老實、大伯、孫氏還有幾個兄弟,全都圍坐在飯桌前頭,飯菜整整齊齊擺好了,熱氣嫋嫋地冒著,顯然等了不短的時間。
見三個人終於進了門,張老實鬆了口氣,嘴上還是忍不住嗔怪了兩句:“天都黑透了,再不回來,我們可真要結伴去後山找人了。飯菜熱了好幾回,就等你們三個回來開飯。”
三伯笑著擺擺手,語氣從容,安著大家的心:“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這不是安安全全回來了嘛。再說了,我們三個帶著火槍呢,後山就算有野物也不怕,安全得很。”
“槍”字一齣口,堂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三個人身上,眼裡全是好奇和期待。這半個月來,張毅帶著三伯和鐵蛋關起門來敲敲打打,旁人雖然不知道具體在忙活什麼,可都知道是在造之前說的護身利器。首到這會兒聽了三伯的話,大家才猛然反應過來——竟然是槍,竟然真的做成了!
大伯第一個往前探了探身子,急不可耐地追問:“火槍試過了?打得響不?威力咋樣?能不能比得上縣裡王巡檢手裡的火銃?”
這話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滿屋子人都屏著氣,等著聽答案。
鐵蛋一聽,嘴立馬咧得老大,滿臉得意道:“何止是打得響!這槍的威力大得嚇人,比官府的火銃強好幾倍!而且好上手,用起來利索方便,根本不是那些笨重火銃能比的!”
說著,他首接把背上揹著的土造步槍解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實木飯桌上。
烏黑結實的槍身靜靜躺在桌上,手工打磨的紋路清清楚楚,看著質樸,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場。眾人一下子全圍了上來,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滿滿當當,眼睛死死盯著那杆槍。
“這就是槍?看著比鐵匠鋪打的火銃精緻多了!”
“真不敢相信,咱地裡刨食的,居然做出了官府才有的火器!”
“看著就沉,也不知道打出去到底有多厲害。”
。市集個像得鬧熱子下一,子屋的靜靜安安本原。信相敢不點一麼那有還,奇好、驚震是滿,停不個說喳喳嘰嘰裡屋堂,間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