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泥塊掉了。
緊接著，一股赤紅的鐵水順著窯底慢慢流了出來，滾燙滾燙的，順著接鐵槽往下淌——真的是鐵水！
通紅透亮的鐵水又稠又重，帶著金屬的光澤，落在槽裡滋滋冒熱氣。
“鐵水！真的是鐵水！”
張鐵柱跟著他爹去過鎮上鐵匠鋪，認出來了。瞪圓了眼，喊出聲來，嗓子都在抖。
其餘三個人全愣住了，傻傻地看著，滿臉不敢相信。
他們本來只是陪弟弟鬧著玩，搭窯、燒炭、磨礦、守爐，後面只是忙活了這麼久，心裡有了不敢有的期待。
莊稼人祖祖輩輩種地，打鐵鍊鐵那是鎮上匠人的本事，普通人哪會這個？
可現在，就在這座泥巴糊的土窯裡，就在他們自己手下，真的流出了鐵水——那種只在鐵匠鋪裡才見過的東西！
幾個人看著赤紅的鐵水，腦子裡一片空白，半天回不過神來。
鐵水順著槽慢慢流，顏色從赤紅變成暗紅，再變成灰黑，慢慢凝成一塊。
一塊粗鐵坯，安安靜靜躺在槽裡。
表面坑坑窪窪，全是氣孔和黑點，粘著不少礦渣，糙得很，也脆得很。
跟匠人鋪子裡打出來的精鐵沒法比，算是最次等的粗鐵。
可張毅盯著這塊滿是毛病的鐵坯，眼裡頭的興奮怎麼都藏不住，心裡頭翻江倒海地高興。
成了。真煉出來了。
有粗鐵，地基就打好了。
旁人眼裡這是塊廢鐵，可張毅看到的，是往後所有的可能。
他前世那點在抖音學的本事沒白學，這種土法煉出來的粗鐵，反覆加熱、鍛打、淬火、脫碳，就能變成能用的熟鐵。
有了熟鐵，就能繼續鍊鋼。
有了鋼，農具、刀具、傢伙事兒、火槍，一樣一樣都能落地。
亂世裡立身的底氣，護住一家老小的根基，從這一刻起，不再是空想。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哥哥才緩過神來，圍上前去，小心翼翼摸著那塊己經涼了的鐵坯。指尖碰到那硬邦邦的金屬，還是覺得像做夢。
“真……真煉成了……”張密嚥了口唾沫，嗓子發乾，“三毛真會鍊鐵……夢裡學的本事，竟然是真的？”
一向沉穩的張龍，這時候眼底也全是震動。
他看著眼前的鐵坯，再看看身旁那個瘦瘦小小，又激動的身影，心裡頭那點懷疑，這才徹底散了。
是自家三弟，一首都在跟前看著的，錯不了。
自家這個大病一場的三弟，是真的在夢裡學到東西了！
：聲兩了喊大張，坯鐵的糙了手抬毅張
！了，了
。武做，工做來用能才，火淬打鍛工加要還面後，頭開是只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