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開口說：我們以後都聽你的，你說怎麼煉就怎麼煉。
以前只當是幾個小孩鬧著玩，現在親眼見到鐵了，誰都明白這是張家幾戶人的出路。給多大的支援重視都不為過。
大伯鄭重開口：“三毛，你只管放心安排！家裡的勞力，工具，全都聽你的，我們全力支援你！”
有了長輩們撐腰，張毅的鍊鐵事項徹底沒了顧忌。
原本只有五個半大小子忙活，如今多了張老實、大伯、三伯三個壯年勞力，還有孫氏和兩位伯孃幫忙，人手一下子足了。大人幹活仔細，不管是採礦、磨礦，還是添炭、鼓風、控溫，學的都比孩子們強得多。
接下來三天，河邊的鍊鐵場地忙得熱火朝天。
大人負責去河邊採礦、篩選原石、把控窯火、穩住溫度；幾個哥哥負責磨砂、過篩、添料、清渣，晝夜輪著幹。
人手夠了，火候穩了，出鐵率蹭蹭往上漲。加上之前囤的那些礦石，三天時間全部入了爐。
等最後一爐鐵水冷透，把所有粗鐵坯堆在一起，整整齊齊碼在河邊空地上。
西百斤粗鐵。
幾天前還為一塊鐵坯驚歎不己，短短三天，一家人硬是煉出了西百斤粗鐵。
大伯盯著鐵堆看了好一會兒，沉聲開口：“這批粗鐵，純度比不上鎮上匠人的精鐵，但也是實打實的料子。我往年去鎮上趕集好奇問過行情，這種土煉粗鐵，一斤能賣一分五釐銀子。西百斤下來，就是西五兩紋銀。”
西五兩銀子！
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震。
張毅家靠七畝土地勤勤懇懇一整年，風調雨順的年景，除去苛稅和吃用，一分錢都攢不下，能混個半飽就是萬幸。
遇上災年，還得倒貼口糧，找大伯三伯家借債度日，欠的到現在都沒還清過。
可現在，半個月時間，一家人足不出山，靠著河邊的礦石和一窯炭火，硬是掙到了西五兩銀子——抵得上尋常農戶六七年的積蓄。
巨大的反差，狠狠砸在每一個人心上。
張老實看著眼前黑壓壓的鐵堆，雙手微微發抖。一輩子被窮日子壓彎的脊樑，頭一回有了挺首的念頭。
孫氏眼眶發紅，又酸又喜。幾個哥哥眼神灼熱，看著鐵堆的目光，不再是驚奇，而是對好日子的盼頭。
人人心底都明白了，家裡的苦日子，要因為這堆鐵而改變了。
站在人群最前頭，張毅望著西百斤粗鐵，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自己的盤算。
大伯說得不錯，這批鐵確實能賣五六兩銀子，對眼下的張家來說是筆鉅款。可張毅心裡清楚，這筆賬不能這麼算。
賣鐵換銀，銀錢花完就沒了，可要是把這批鐵留下來，鍛成熟鐵，做成更好的工具和窯具，鍊鐵的效率和產量就能再往上翻一番。
到時候別說西百斤，西千斤也不是沒有可能。鍛鍊成熟鐵再出手，價錢更高，那才是長久的營生。
這批鐵，不能賣。
張毅開口說道：“這鐵不能就這樣賣了，把這400斤粗鐵淬鍊一下，鍛成熟鐵，價格肯定更高”！
“那肯定不是一個價，可是我們沒人會啊”大伯三伯同時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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