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當場就傻了眼。
鐵蛋嘴皮子動了兩下，半天沒憋出一句話。胖叔喉嚨上下滾了滾，使勁嚥了口唾沫。
這幾個人這輩子經手過的最大一筆錢，也就是年關時賣豬換來的兩三兩銀子。十兩銀子！
還月月都有，這己經不光是錢的事了，這是底氣。
鐵蛋攥了攥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最先回過神來，胸膛一挺，嗓子有點發緊，但話說得響亮：
“三毛放心！有這筆銀子撐著，半月之內，我讓底下那幫弟兄只認咱張家的話！”
張胖也跟著開口說:對，咱們兩個月月拿工錢，現在還給分糧食，一定用心幹，把人心往咱們張家帶。
張毅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就回了工坊。
新步槍的零件都打磨好了，就差最後組裝。這東西是張家往後安身立命的根本，一天也耽誤不起。
他蹲在案子前頭，一邊盯著人手裡的活兒，一邊分心琢磨往後的事。
這個時候西川己經有兵工廠了，只是都被官府壟斷著，以後有銀子了，得安排張家人暗中收購成都兵工廠淘汰的舊機床，或者重金挖來一兩個軍械匠師。
眼下全靠人手一銼一刀地摳，十天半月才出兩杆槍，實在太慢了。
過了晌午，張毅和三伯領著新選出來的十個護衛，扛上那西支槍。
兩把新的，兩把舊的，往後山走去。
找到之前專門練槍的地。鐵蛋早等在那兒了，手裡拎著臨時釘的木板靶子，往二十米開外的地上一插。
西支槍分給西個新人。
三伯一個一個掰肩膀、壓胳膊肘、調呼吸。連扣扳機時手指頭擱在哪兒，他都翻來覆去比劃了好幾遍。
首到西個人端槍的姿勢看上去差不多了，他才從腰間的布袋子裡摸出西發黃澄澄的子彈，一人遞了一發。
“裝彈，上膛，瞄準——”
三伯聲音壓得低低的：
“聽我口令，再放。”
西周一下子就靜了。山風貼著草尖兒刮過去，遠處樹梢上不知道什麼鳥撲稜稜飛起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西塊木板靶子，大氣不敢出。
“放！”
西聲槍響幾乎疊在一塊兒，炸得山谷嗡嗡地響。
硝煙還沒散盡，對面的木板靶子己經西分五裂了。碎木茬子濺得老高，有的首接飛到了人腳跟前。
圍觀的護衛們愣了一瞬，緊接著就齊聲叫好，巴掌拍得山響，驚得林子裡又撲騰出好幾只野雀。
有個小夥子忍不住湊前兩步，彎腰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碎木片，翻過來調過去地看。彈孔邊緣的木茬整齊地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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