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很快走完了。
這段日子張毅也沒閒著。跟王胖子那邊早就把人力車馬價錢全部談好，。就差護衛的人一到齊就能走人。
空閒時候他沒呆在客棧裡發黴，仗著王胖子在成都地面上人頭熟，東問西問打聽到了新軍駐紮的地方。
每天午後沒事，他就一個人晃悠到兵營外面，遠遠杵在角落裡，偷看裡頭練兵。
門口站崗計程車兵見他一連來了好幾天，因為是個半大孩子，只當是進城的鄉下小孩沒見過世面，愛看熱鬧，便懶得過來攆人。
張毅就天天這麼躲著看，人家怎麼列陣、編隊、端槍、攻防，他全一五一十默記在心裡。回去再暗地比對自己村裡那幫護衛隊的練法，越比心越拔涼——正規軍跟鄉勇團練，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天傍晚操練完了，士兵全進了營，正轉身準備回客棧，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一扭頭，心裡頓時一喜。
來人正是當初訓練鐵蛋他們的譚教官。
張毅眼珠子一轉，腦筋飛快地轉起來。譚教官這人練兵有一套。
如今村裡那撥護衛隊一天天壯大，槍支也快慢慢配齊了，就缺一個懂正規軍法的教官。
要是能把這人弄回張家坳去練兵，那護衛隊的戰力只怕要成倍的長。
機會來了就得抓住。張毅沒磨蹭，主動上前打招呼。
“譚教官，好久不見啊。”
譚教官停下腳，低頭瞅了他好幾眼，皺了皺眉想了半天，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你是……那個，鐵蛋的小兄弟？”
“就是我。”張毅笑著點頭，順嘴就丟出個鉤子，“天都快黑了，剛好碰上，譚教官要是沒事，我請您吃個飯？”
譚教官見這麼個鄉下小孩跑到省城來，心裡的問號大大的，當下就點了頭。
兩人就近找了家小館子，坐下來點了幾個菜。菜端上桌，譚教官頭一句就首奔主題：“我記得你，鐵蛋的弟弟。歲數這麼小，一個人跑成都來做啥？”
張毅心裡暗笑，果然人人都好奇——不怕你好奇，就怕你不好奇。男女之間，不就是從好奇開始的嗎！男人之間，也是一樣的！
他臉上不露聲色：“我們村裡開了幾間鍊鐵的作坊，就是人工產量太低。我這趟來成都，是想淘幾臺機器回去，提高產量。”
譚教官一聽，臉上明顯露出意外：“哦？你們那地方，還能開鍊鐵廠？”
他在新軍裡頭混了這麼些年，清楚得很，省城裡的機器管控得嚴，官面上的、商行裡的全攥在手裡。
民間想弄一套合用的裝置，比登天還難。他跟著就追問：“省城機器卡得嚴，怕是不好找吧？”
“運氣不錯。”張毅笑了笑，“在城郊一個廢品站裡頭，淘到一套報廢的，還能翻新湊合用，己經拆下來打理好了，就等我鐵蛋哥帶人過來拉回去。”
“廢品站？”譚立彬一下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些，“那些東西不都是爛透了、修都沒法修的鐵疙瘩嗎？還能翻新？”
張毅早就想好了咋個圓這話，不慌不忙輕飄飄帶過去：“家裡有人懂些器械修理的門道，東拼西湊，勉強能修好。”
一句話帶過，恰到好處地留了點神秘。
譚教官聽完怔了怔，看張毅的眼神越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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