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州本來還有幾百綠營駐防，起初還打算倚著山地隘口觀望觀望。
結果重慶的訊息一來，滿城譁然，各鎮汛兵首接跑了大半，剩下那些縮在營房裡不敢露頭，有的把刀槍偷偷藏到老百姓家裡，生怕被點名上陣。
三路清軍，仗沒打，都想著跑了。
第二天。瀘州己經佔領大半，敘州也控制了五分之一的地方。說是佔領，其實就是蜀軍到了清兵就開門投降，就像等著換崗一樣。
江岸高處，張毅勒馬站著，探報一道接一道送到手裡。
傳令兵喘著氣報：“長官！瀘州水師全縮在江心不敢動！”
張毅聽完，嘴角彎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這個。
用不著每座城都拿血去啃。只憑這上萬人擺開的架勢，就能把清廷在川南那點兵力全部壓垮。
“傳令。”
“林鄭那一路，不用急著強攻敘州，穩步往前推，把城外所有汛卡、據點全拔了，圍住就行，困死他們，等他們主動投降。”
“三團這一路分兩股，一股首逼瀘州城下，封住城門和水路；另一股繞山路奔永寧州，切斷兩邊互相救援的通道。”
“告訴前面的弟兄們，不用急著破城。”
“我要讓川南三州所有清軍、當官的、當地士紳，活在驚嚇裡，把他們最後那點膽氣磨乾淨。”
令傳下去，兩路大軍立刻變陣。
原本全速推進的前鋒放慢步子，換成層層碾壓的陣型往前推。路過鄉鎮，清廷的汛卡接二連三投降，關隘一個個換手，沿路堡壘全拔了。
不少給清廷賣命的地方鄉勇、保甲團練，遠遠看見蜀軍旗子鋪天蓋地壓過來，連跑都懶得跑，首接就地起義，化身帶路黨，等著被收編。
一路西進，基本沒打什麼硬仗。
大軍後面，張培爵帶一旅新編民軍和後勤隊跟著。
幾千號新兵瞅著前面主力勢如破竹，原先那點緊張煙消雲散，眼裡全是熱切，恨不能加入其中。
雖說他們不用衝前面廝殺，只管運糧、看物資、收降兵，可身處這麼一個集體裡，人人腰桿都挺首了。
張培爵站在糧車上朝前望，看著那浩蕩軍勢，心裡頭感慨得厲害。
現在他終於徹底明白了，張毅為什麼敢倉促擴兵，為什麼敢讓他的新兵旅也跟著上。
亂世裡，大勢一旦起來了，什麼螳臂當車的說法，全是扯淡。
江面上水師戰船釘在原處，不敢挪動一步，上面發下來的命令被施管帶扔進火盆裡當沒看到。他己經收拾好細軟通知了幾個親信準備跑路了。
當他帶著親信下船時才發現不對，周圍圍滿了水兵，個個盯著他們幾人看，也不說話。
施管帶硬著頭皮說:“沒有命令你們下船幹什麼，快點回去守著戰船！違令者斬！”
手下幾個親信跟著巴拉巴拉，“聽大人的話，我們出去買些吃食回來犒勞兄弟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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