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黑衣光頭保鏢，絕對會在他們拔出槍之前，一刀割斷他們的喉嚨！
會客室裡死寂一片，只有壁爐裡乾柴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無償上繳國府？”
沈星野終於放下了銀勺，抬起頭。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小丑表演般的荒誕與戲謔。
“鄭站長，這茶味道不錯，火氣別這麼大，先潤潤喉。”
“沈先生！本站長在跟你談國家大義！”
鄭慕韓一拍桌子，老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警告。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軍統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在上海灘，還沒有人敢拒絕委座的要求！”
“啪！”
鄭慕韓的話音未落，沈星野隨手將一本厚厚的、用白紙列印的資料夾。
重重地甩在了紅木桌上。
“鄭站長，別跟老子談大義，先看看這個。”
沈星野向後靠在沙發上，優雅地交疊起雙腿。
鄭慕韓皺了皺眉，狐疑地拿起那本檔案。
當他翻開第一頁，看清上面的第一行字時。
這位殺人如麻、城府極深的軍統上海站站長。
整張臉在一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連手裡的檔案都險些拿不穩。
“這……這不可能！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鄭慕韓在心裡瘋狂地尖叫，頭皮一陣陣發麻。
只見那份檔案上，清晰、詳盡地記錄著：
“民國二十五年十二月，鄭慕韓貪汙軍統上海站修築工事款法幣五萬元，轉存至法租界花旗銀行，賬號：89234……”
“民國二十六年三月，鄭慕韓暗中勾結法租界青幫頭目，秘密開設煙館三處，每月分紅鴉片收益摺合黃金兩百兩……”
每一筆賬目的時間、地點。
經手人、甚至是交易時用的暗號和銀行保險箱的密碼。
全部密密麻麻地印在那張雪白的白紙上，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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