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看著科恩，眼裡的驚訝不加掩飾。
“你說得對，”伊凡目光沉沉地點頭，“我們需要一筆錢。也需要一個機會證明我們的實力——霍克子爵現在最頭疼什麼？”
幾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獸人。”
“黑脊山強盜。”
“半獸人格魯姆。”
伊凡轉向華爾德。
“詳細說一下那個半獸人。”
“‘黑脊’格魯姆，”華爾德翻閱著腦內的情報，“半獸人，比普通獸人聰明得多。據說有一半人類血統。佔據黑脊山礦道三十里，手下有將近兩百個獸人戰士。常年劫掠周邊商道，霍克子爵被劫過兩次運糧車。”
“他打過嗎？”
“打過，輸了。”華爾德冷冷道，“鐵橡堡守備隊長魯特·鐵甲帶著三十個騎兵去追，被格魯姆誘進了青石峽的伏擊圈。逃回來的不到一半。”
伊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百餘名手下說：
“我們要在到達鐵橡堡之前，做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要找到格魯姆，把他的腦袋拿到霍克子爵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頭兒，他有兩百號獸人戰士，我們只有一百剛出頭。”潘恩·肖難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首首地瞪著伊凡，“而且是在他的地盤上。”
“所以我們不能和他正面打。”伊凡站起身，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盯著他，“我們得讓他來找我們。”
他環顧西周，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息，然後低聲開口，說出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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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黑脊山北麓。
天色將暮，最後一抹血紅的夕照斜斜地灑在蜿蜒出山的小路上。兩旁的峭壁在這光線下黑沉沉的，投下嶙峋的陰影。
山路的盡頭，一輛沉重的騾車正在遲緩地前行。車軸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趕車的是兩個披著破舊斗篷的人。從車轍壓過凍土留下的深深印痕來看，這輛車上的貨很重。
在他們身後的峭壁上，數十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閃爍。
“金貨，至少一箱。”
格魯姆舔了舔外露的犬齒，壓低聲音對身後的獸人戰士說道。他的口音比其他獸人流暢得多，若不是那張半獸人的臉，光聽聲音幾乎會以為是個純種人類。
暮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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