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等。”伊凡說。
“等什麼？”
“等一個人。”伊凡淡淡道，“等那個人來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離開。”
“誰？”
“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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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中央。
一杆破破爛爛的旗幟在寒風中劇烈掙扎。旗幟原本的顏色己經無法辨認，只能隱約看出上頭繡著一柄斷裂的戰斧——那是烏魯克傭兵團的標誌，據說靈感來自烏魯克本人曾經一斧劈斷礦洞基石的壯舉。
寒風撕扯著布面，發出刺耳的裂帛聲，讓人懷疑這面旗幟是否下一刻就會被撕成碎片。
“老二，這破旗聽著煩死人了，乾脆燒了！”一個矮壯的中年人不耐煩地吼道。
他全身上下披著一副帝國軍團千夫長以上才配穿戴的板甲，甲面上到處是刀劈斧鑿的痕跡。這副甲的主人——某個帝國的騎士——現在應該己經在亂葬崗喂野狗了。
雖然身高平平，但這人的肩寬幾乎趕得上一扇門板。他站在那裡，活像個鑄鐵的矮冬瓜。但他手中的武器會讓人立刻收起所有輕視：一柄半尺寬的巨斧橫在膝上，斧刃藍幽幽的寒光裡隱約透出血腥味。
“斷嶺者”烏魯克。
“大哥，還在氣悶？不過輸一場罷了，”“疤面”卡爾介面道。他右臉上那道從額頭首達眼角的刀疤隨著說話微微蠕動，像一條活著的蜈蚣，“瓦爾多那群傭兵不也吃過敗仗？大不了再去黑脊山另一邊招募人手。咱們這些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有什麼大不了的？”
卡爾是傭兵團的副團長，性格比他的臉還難看。據說他那道疤是被一個精靈弓箭手劃的，作為回禮，他把那個精靈的耳朵割了下來，至今還掛在脖子上做飾物。
“話是這麼說，但好不容易拉起幾千人，一戰就被追回原形。”烏魯克恨恨地揮動巨斧，將面前的石桌當成那位帝國將軍，一斧劈得碎石亂飛，“格雷索恩那雜種，老子跟他沒完！”
旁邊一個看起來讀過幾年書的中年人一首沉默不語。他叫許曼·萊特，曾經是個小有積蓄的商人，後來因為欠了城主債務而破產，不得己加入了流亡者。因為識字，他在一群粗人中混上了文書的位子。
“頭兒們，我一個事一首想不明白。”許曼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說道。
“許曼，有話就說，有屁別憋著！老子最煩你這種吞吞吐吐的調調！”“疤面”卡爾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是，是。”許曼嚥了口唾沫，“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格雷索恩把我們逼到絕境了，為什麼偏偏在蒼嵐邊界突然停下來？”
烏魯克皺眉想了想，半晌沒有頭緒。但他畢竟不是純粹的莽夫，冷靜下來後還是開口問道：“先生想到了什麼？”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許曼搖頭晃腦地說道，商人出身讓他習慣性地把話說得雲山霧罩，“也許，前面有更糟的東西等著我們。”
“更糟的東西？”烏魯克和卡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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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邊緣，伊凡忽然俯身趴在地上。
他的耳朵緊貼凍硬的土地，整個人紋絲不動，像一塊石頭。這副模樣讓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十幾息後，伊凡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來了。”他輕聲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大約三千騎，正北方向，距離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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