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感覺到了。
他還沒有死。他還想活。
“哥哥，你睜眼看看。”她低聲開口，聲音很穩，像一根繃緊的弦，“我是念唸啊。”
她的靈力裹著藥力，順著他的經脈一遍遍沖刷。
她在鎮界碑裡練了兩個月的劍，但她沒有練過救人。
她只能憑著本能，把那些溫和的力量往他體內推。她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可她不敢停。
忽然，陸雲咳嗽了一聲。
很輕，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然後他咳出了一口黑血，呼吸雖然微弱，卻終於不再是斷斷續續的了。他活過來了。
陸念念渾身一鬆，像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了，跪在那裡，大口喘氣。然後她低頭看著他，看見他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一道縫。
他的目光很模糊。他看了她很久，像是隔著一層霧在辨認什麼。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頭：“念念……”
隨即、他又自嘲一笑：“我這是進入陰曹地府了麼？ 怎麼可能會看見我的妹妹。”
陸念念愣了一下。隨即抱住陸雲：“哥哥、你別說胡話、我是念念、是我、你沒死、你活的好好的。”
陸雲l愣住了。
體內積攢了一些力量、他奮力抬頭、視線落在身前小女孩臉上、他看著她。
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血，帶著滄桑，帶著六十年的疲憊和委屈，像是一個走了太遠太遠的路、終於看見了家門的旅人。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念念，我的妹妹...”
陸念念眼眶一酸，差點沒忍住。她吸了吸鼻子：“哥哥、你老了。”
“六十年了……”他喃喃道，“念念，六十年了。我一首在努力修煉……想要在見你一面。”
他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聲音斷續：“念念……你……怎麼長不大啊……”
陸念念眼眶瞬間紅了。
她不知道哥哥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只知道，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誰幹的？”
她握住陸雲的手，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強行護住他最後的心脈。
陸雲沒有回答。
他太累了，看到妹妹的這一刻，緊繃了六十年的那根弦徹底斷裂，首接昏死過去。
小白湊過來，神識掃了一圈，語氣凝重：“小主，下手極狠，這是奔著折磨致死去的。”
陸念念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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