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感覺到那道目光了。
渾身的血都涼了。
一道劍氣不知從何處凝出，懸在她眉心前三寸。
那道劍氣細如遊絲，卻讓她連呼吸都不敢。稍微動一下，腦袋就要搬家。
“別、別殺我！”
柳如意趴在地上，額頭砸在碎石裡，砸得鮮血首流。
“我求你了，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做！”
三秒前還在笑“小丫頭，名門正派輪不到你定義”的人。
此刻跪伏在地，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求求你……我跟王家沒關係……都是王元，都是王元那個老東西！他目中無人，仗著門中勢力為所欲為！”
“還有王宗景！那個雜碎從小被慣壞了，在門內橫行霸道，誰都不放在眼裡！死了活該！活該！”
她磕頭，一下接一下，額頭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
“王之道也不是好東西！他包庇他兒子，包庇他孫子，這種人才該死！該死啊！”
王之道看著柳如意，眼裡的神色說不出是憤怒還是悲涼。
同門情誼，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柳如意！”他厲聲開口，“你......”
“閉嘴！”柳如意回頭衝他尖叫，“你閉嘴！你兒子乾的好事！你孫子乾的好事！現在全門上下都要給你們王家陪葬！”
陸清雪輕聲開口。
“說完了？”
柳如意猛地回頭，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說完了說完了！你看，我跟你之間沒仇沒怨，對不對？我方才也沒動手，一根手指頭都沒碰你們......”
“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陸清雪的聲音很平。
“剝了皮做成乾屍，想想還挺可惜。”
柳如意的笑僵住了。
“我、我那是……那是說著玩......”
劍氣往前推了一寸。
柳如意的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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