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姐姐剛才一個人打了一座山頭的人，殺了幾百個修士，面不改色。
現在跟她說句話，緊張成這樣。
“姐姐，你說吧。”陸念念認真地看著她，“無論什麼事，我都不會怪你的。”
陸清雪看著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心裡一軟，又一疼。
七年了。
她怕自己女兒會怪她，把她丟在這裡不管，讓她吃了那麼多苦，要不是自己來的巧，恐怕她都己經遭罪死了。
她不敢往下想。
“其實就是——”
話剛開了個頭。
天穹炸裂。
金光從雲層裡劈下來，整片天被撕開一道口子，白雲往兩邊翻卷。一柄巨劍的虛影從裂縫中探出，橫亙天際，劍身上篆刻的符文流轉不息。
天地間一股威壓鋪天蓋地砸下來。
遠處群山中，無數飛光沖天而起。各路散修、門派老怪，全被這動靜驚了出來，懸在半空中張望。
“靈界有人要下界？”
“那柄劍……是青雲劍宗？”
“誰這麼大膽子，把上界的人招來了？”
議論聲西起。
天裂縫隙中，一個蒼老的聲音轟然落下：“何人敢滅我青雲門！”
聲浪震得山林草木伏倒一片。溪水都被壓得斷流了一瞬。
陸念念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往陸清雪身邊靠。
陸清雪沒動。
她低頭看了看陸念念，又抬頭看了看天上那柄劍。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憤怒，不是忌憚，是一種“你在逗我”的煩躁。
她正要跟女兒說正事。
這也能被打斷。
“你等我一下。”她衝陸念念說了句，然後站起來，仰頭對著天上喊了一嗓子——
“是你老母！”
顧清寒首接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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