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她的女兒。”
“看到她瘦得脫了相，身上全是傷。被人欺負，村子也別毀。”
“她就帶著她，把那些人全殺了。把整個宗門都滅了，一個沒留。”
溪水聲很安靜。
“念念。”
陸清雪伸出手。
指尖擦過陸念念的臉頰，拂去一顆剛剛湧出來的淚珠。動作極輕極慢，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故事裡那個女人——”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紋。
“是你孃親。”
“也...也...也就是我......”
陸念念的嘴唇在抖。
整個下巴都在抖。
淚珠一顆一顆往下砸，混著嘴角的糕點碎屑，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裡。她拼命抿著嘴，像是在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咽回去。
咽不回去。
陸清雪伸手，將那個小小的身子攏進懷裡。
陸念念的手攥住她的衣襟。
十根手指，攥到指節發白，攥到骨頭嘎吱響。
沒有哭出聲。
身子卻一首在抖。像冬天被丟在雪地裡的小獸，抖得無聲無息。
過了很久。
“你……說什麼？”
聲音從陸清雪懷裡悶悶地傳出來。沙啞的，碎的。
陸念念僵在原地。
她從小沒有孃親。
只有爹爹，只有哥哥。他們疼她。
她問過。很小的時候就問過。爹說孃親去了很遠的地方。她問為什麼不回來，爹說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來了。
她那時候不懂“回不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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