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仙界來的。
青雲劍宗，麻煩大了。
血雨還在下。
青松的身子軟塌塌倒在碎石堆裡，那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陸清雪的方向，裡面裝滿了難以名狀的東西——是恐懼，是悔恨，或許還有那麼一絲荒唐的明白。
他在想什麼？
大概在想，如果當初青雲門那頭傳回訊息時，他肯多問一句“那孩子背後是誰”，如果他肯耐著性子把事情查清楚，而不是被“區區凡人”幾個字蒙了眼……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
沒有如果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擠出些氣音，像破了的風箱。
下一秒，連這點聲響也斷了。
身體從內部徹底崩解，碎成一灘再分不出形狀的血肉，融進滿地狼藉裡。
整片天空，紅得刺眼。
數以萬計的神識交織在遠處，卻都安靜得可怕。
沒了瓜子嗑，沒了熱鬧看，只有心底發毛的感覺，順著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
就在這時。
“閣下，你過了。”
聲音並不大，甚至稱得上平和。
但它響起的剎那，整個青雲劍宗的山門在震，靈界萬里蒼穹在響。不是雷鳴，是劍吟。
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劍意，擠滿了天地每一寸縫隙，空氣重得能壓垮山嶽，視野裡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抖動，彷彿有金色龍形虛影在雲層深處盤旋，發出無聲的咆哮。
觀戰的神識裡，陡然泛起波瀾。
“大的來了……青玄子。”
“飛昇大圓滿，靈界二十西位頂尖強者之一。這劍勢……嘖，果然不是青松那幾個能比的。”
“你們說，他能行嗎？”
“難講。要是這都壓不住，嘿嘿，那接下來就是比誰的靠山更硬了。”
神識交流間，三道身影己在雷鳴劍氣中凝實。
左右兩人是飛昇後期，氣息淵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居中那名老者身上。
一襲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鬚髮皆墨，面容清癯，看不出具體年紀。
他就那麼站著，卻彷彿成了整片天地的中心，連那傾瀉的血雨落在他周身三尺外，都會無聲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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