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遠處幾乎被夷平的青雲門下界據點方向，又看了看腳邊尚未冷卻的血泊。
“無論前因如何，閣下己毀我下界根基。”他頓了頓，“難道還不夠？”
“不夠。”陸清雪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她微微側過臉，看了一眼懷裡女兒，然後重新看向青玄子，眼神比這漫天血雨更冷：
“我要你青雲劍宗，給我女兒，鄭重道歉。”
這話一齣，連遠處那些觀戰的神識都安靜了一瞬。
道歉？讓靈界頂尖劍修宗門，向一個孩童低頭？
“放肆！”
青玄子身後，左側那名飛昇後期的老者終於按捺不住，踏前半步，厲聲喝道，“你真當自己能隻手遮天了不成？！”
陸清雪瞥了他一眼，只一眼。
那老者渾身一僵，周身劍氣竟自發地紊亂了一瞬，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呵。”
陸清雪極輕地笑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不再看那老者，目光重新鎖在青玄子臉上，白裙在尚未平息的劍氣餘波中微微拂動。
“看來，你們也不打算講道理了。”
青玄子沉默。
他看著自己宗門傾覆的基業，看著那懸於天穹至今未愈的巨大劍痕，感受著靈界西面八方窺探的神識。
事己至此，退一步，青雲劍宗萬年聲譽將毀於一旦；進一步……
他掂量著眼前女子那深不可測、甚至讓他都感到心悸的修為，心底那點僥倖，正在飛快消散。
仙皇？還是更高？
他不知道。
但無論是什麼，今日若真就此低頭，他青玄子，青雲劍宗，都將淪為整個靈界的笑柄。
“閣下滅我道統，屠我弟子，如今又欲折辱我宗門脊樑。”
青玄子終於開口，聲音陡然轉寒，那溫和的表象徹底剝落，露出飛昇大圓滿強者應有的凜冽與決
“真當我青雲劍宗，無人了？！”
最後三個字，如金鐵交擊，響徹雲霄。
陸清雪等著的就是這句話。
她唇角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某種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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