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總有不信邪的。
極北之地，一座黑巖峰頂，一名渡劫中期的散修正捏著酒壺，滿眼痴迷：“絕了，這容顏氣度，配上那身本事，誰娶了誰祖墳冒青煙啊！”
他灌了口酒，膽氣上湧，“不知是哪位仙子下凡，若能結為道侶……”
旁邊同伴臉色煞白，伸手去拽他袖子：“你瘋了？快閉嘴！”
晚了。
那散修話音剛落，酒壺突然從手中滑落。
他僵在原地，瞳孔急速收縮，死死盯向南方天際——萬里之外，一雙眸子正淡淡掃來。
沒有殺氣，沒有劍光，只是看了一眼。
可他體內苦修數千年的靈力，瞬間逆流。
“不……”
他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整張臉迅速灰敗下去。不是被斬殺，而是道基崩了。
修為潰散，壽元狂洩，幾個呼吸間，滿頭黑髮化作雪白，皮膚爬上皺紋，眼神渾濁。
一個正值巔峰的渡劫修士，當場老死。
他身後那片連綿的黑巖山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過，山峰矮了三尺，地面龜裂，像是被巨人隨意踩了一腳。
沒爆炸，沒聲響，就是平白無故地“消失”了一部分。
這比一劍斬滅更駭人。
訊息傳開，靈界徹底啞火。
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評頭論足的高階修士，一個個縮了脖子，神識收斂得乾乾淨淨。
命就一條，誰也不想因為嘴賤搭進去。
青雲劍宗山門前，氣氛凝得能擰出水。
青玄子後背的道袍己被冷汗浸透，他盯著陸清雪，又看看天邊那道愈發明亮的血色劍痕，心往下沉。
西界，仙界……這兩個詞在他腦子裡翻滾。
若真來自仙界，哪怕只是仙界最底層，對靈界而言也是降維打擊。
可箭在弦上。
宗門基業毀了，顏面丟了，若再退，青雲劍宗萬年傳承就成了笑話。
他正要開口，天色驟暗。
不是比喻，是真的暗了。
厚重的黑雲從西面八方合圍，壓在青雲劍宗上空，雲層中血色電蛇遊走，魔氣沖天，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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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